那對母女的聲音還在繼續，像兩條沿著血管攀爬的藤蔓，越纏越緊。
小女孩說：“祝融大人，您想好了嗎？”
女人說：“您只要說‘好’。”
小女孩說：“我們就會為您複製出很多個您。”
女人說：“您從此就自由了。”
龍傲天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想要說話，卻覺得嘴唇有千斤重。
龍傲天咬了咬牙，想要張開嘴，想要說“好”。
龍傲天帶著一絲絕望，想：只要說出這個字，很多問題就能解決了，自己就不是一個沒腦子的累贅了。
龍傲天還沒把那個字說出口，便覺得一道涼意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嘩啦——”
一整團水球兜頭澆下，水花西濺，順著龍傲天的頭頂往下淌，流過額頭，流過眼窩，流過鼻樑，流過嘴唇，淌進衣領裡。
那水極涼，像深冬的井水。
龍傲天覺得自己的腦漿都被凍成了一塊冰。
龍傲天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像是從夢中驚醒般，大口喘氣。
龍傲天使勁眨了眨眼，甩了甩頭，水珠西濺，使得周圍人的衣服都溼了。
龍傲天轉過頭，滿臉的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宮寒正站在龍傲天身邊，右手還保持著一個虛握的姿勢，指尖上掛著一串還沒來得及落盡的水滴，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碎鑽。
宮寒的表情依然溫和，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嚴厲：“清醒了？”
龍傲天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感覺到那對母女的聲音己經從腦海裡退去，像潮水退出了沙灘。
龍傲天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著了道，這讓他十分惱火。
龍傲天轉過頭，朝著那對母女惡狠狠地吼道：“去你們的！少在這兒忽悠我！”
那對母女神情不變毫不在意的樣子。
龍傲天眯著眼，右手抬起，掌心朝上，火焰瞬間就竄了出來。
那團火幻化成龍的形狀，吐著白金相間的火舌，將陽光都燙得扭曲了。
龍傲天邁步就要往食堂裡衝。
龍傲天兩步都沒走出去，手腕就被緊緊地攥住了。
宮寒的手指修長而冰冷，像一圈鐵箍，牢牢地箍在龍傲天的手腕上。
龍傲天偏過頭，看著宮寒，臉上的怒意還沒有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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