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轉頭看了一眼隊友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其他人順著楚自然的目光看向窗外。
林昊皺起眉頭。
農憫、宮寒和希女的神色變得嚴肅。
龍傲天不明所以，剛想要說話，便被身旁的宮寒拉了拉手腕。
龍傲天識趣地閉了嘴。
楚自然把手裡的槍收回腰間的槍套裡，邁開步子，向窗邊走去。
窗外的三個護衛看見楚自然走過來，同時動了。
平頭年輕人把對講機攥得更緊了。
站在後面的那個護衛站首了身體，鐵管從豎著變成了橫著，像是隨時準備格擋什麼。
中年人嚥了咽口水，僵著表情，問：“老、老大，我們聽到槍聲，來看看情況。需、需要幫忙嗎？”
楚自然拿著槍，走到窗邊，壓低聲音說：“我們在處理有神力的奸細，她們的蠱惑能力很強。你們三個，走遠一點。”
陽光從側面照在楚自然的臉上，把她顴骨上那層曬出來的紅暈照得更加清晰。
楚自然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繃緊的琴絃，表面看不出波瀾，底下卻繃著足夠的力。
平頭年輕人的嘴張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喉嚨裡，但最終只擠出了一個字：“是……”
中年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還在那三具屍體之間來回掃，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站在後面的那個護衛竟然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楚自然。
楚自然的聲音低了一些，但語氣更重了，厲聲問：“聽見沒有？”
中年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潑醒了一樣，用力點了點頭，說：“是！老大！”
站在後面的護衛立刻抬起身體，鐵管重新豎了起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老大，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楚自然的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的弧度，說：“很好。食堂不需要看守了，你們三個人現在去中央樓頂，在那裡的水泵房蹲守。我待會過來找你們，給你們佈置樓頂的監察任務。”
林昊聽完楚自然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三個護衛同時應了一聲，然後轉過身，快步離開了窗邊。
楚自然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食堂側邊的拐角處，然後伸手拉上了窗簾。
淺藍色的布料從窗框的一端滑到另一端，把午後的陽光擋住了大半。
食堂裡的光線暗了一截。
楚自然轉過身，走回林昊等人身邊。
地上三具屍體，血跡緩慢地擴散，暗紅色在地面上洇開不規則的輪廓，像三朵正在綻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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