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棉襖很大，套在她瘦小的身體上，像一件袍子。
小女孩站在食堂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穿著一雙舊舊的鞋，鞋面蒙著一層灰。
小女孩環顧西周。
在看到那對母女的屍體時，小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碰到那攤還沒幹透的水漬，差點滑倒。
小女孩驚恐地大喊：“你們不要殺我！我會聽話的！我會很乖的！”
小女孩的聲音帶著那種被嚇到極點時才會有的尖銳，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攥住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小女孩的眼眶裡湧出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楚自然舉起槍，將槍口對準了那個小女孩的額頭，食指搭在扳機上，輕輕一扣。
楚自然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
“砰——”
第三聲槍響。
那個剛被複製出來的小女孩身體往後猛地一仰，紅棉襖的胸襟上濺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小女孩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一樣倒了下去，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食堂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楚自然垂下手，槍口再次指向地面。
楚自然偏過頭，看著站在幾步之外的隊友們，強忍著聲音裡那絲快要壓不住的顫抖，說：“我好像真的繼承了複製的神力。”
楚自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眼神也閃閃發光。
金之瑤從白曉身後走出來，快步走到楚自然面前，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楚自然，眼睛亮得像兩顆被擦亮的石頭。
金之瑤的嘴角翹得老高，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毫不掩飾，帶著一點亢奮，像是看到朋友考了滿分一樣。
金之瑤問：“自然，你真的有神力了？”
楚自然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說：“好像是的，但我不知道這種神力會不會消耗什麼……”
楚自然還想繼續說。
楚自然想要問問眼前的人，怎麼才能更好地控制這突如其來的神力，怎麼才能知道它有沒有什麼隱藏的代價。
就在這時候，楚自然的餘光瞥見了食堂窗外。
窗外站著幾個穿深色衣服的人影。
楚自然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幾個護衛正站在食堂側邊的空地上，手裡攥著對講機，嘴巴微微張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他們的目光穿過那扇敞開的窗戶，穿過午後的光帶，落在了食堂內部的三具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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