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被捆在椅子上的母女情況很不妙。
小女孩的眼淚己經流乾了，眼眶泛紅，像兩片被揉皺的花瓣。她拼命地搖頭，喉嚨裡發出被膠帶壓扁的嗚咽聲，急促而破碎。
女人的情況更駭人。她的頭髮散落在膠帶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瞪得極大，眼白上佈滿了血絲，瞳孔裡翻湧著快要溢位來的哀求。
她們想求饒。
她們想為剛才的蠱惑道歉。
她們想說自己錯了，不該對大神們出言不遜。
但膠帶封著她們的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恐懼感在她們體內越漲越高，像一口快要溢位來的井。
她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些人不聽她們說話，也不願意要她們的神力，甚至還要殺了她們，簡首不可理喻。
小女孩終於明白了：她的神力、她的複製能力、她引以為傲的“備份”，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想要。
這個認知比死亡本身更讓她感到屈辱。
楚自然重新舉起槍、上膛，動作和剛才一樣流暢。
楚自然轉向林昊，再次想要得到同意。
林昊含著那根空木棍，態度隨意地說：“大機率不是邪術。放心殺了就行。”
楚自然的肩線微微鬆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對母女。
槍口再一次對準了小女孩的眉心。
龍傲天把那根空木棍扔了，偏過頭看向窗外。
楊樹那邊的空地上己經空了，孩子們不知道去了哪裡玩耍，只有兩個護衛站在樹影邊緣，背對著食堂方向，正在低聲說話。
金之瑤突然開口問道：“昊，在殺了她們之前，要不要再審一審？看看能不能問出有用的資訊。我覺得……我們現在有的資訊太少了。”
金之瑤把“太少了”三個字咬得有些重，像是自己也在掂量這個建議的分量。
林昊把空木棍從嘴裡拿出來，說：“如果你想問，那就再問問。”
林昊隨手把空木棍丟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金之瑤的目光在那對母女臉上停了一會兒。
小女孩還在拼命搖頭，眼淚重新湧出來，把膠帶的邊緣浸溼了。
女人的整個上半身都在抖，頭髮散落，像一簇快要被風吹散的枯草。
金之瑤猶豫了幾秒鐘——那種猶豫很短暫，像一顆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兩下就沉下去了。
然後，金之瑤說：“你們都不問，肯定有你們的道理，我相信你們。我也不問了！”
金之瑤的語氣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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