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聽到疤臉男的話,把腰間的槍拿了下來,手指搭在槍的保險上。
水泵房內,中年人擔憂地問:“可是,那群人都有神力,還能完成神演遊戲,肯定不好對付。”
疤臉男的嘴角徹底彎起來了,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笑話,但又不值得放聲大笑。
疤臉男偏了偏頭,看向窗外,暮色裡什麼也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晃而過。
疤臉男轉回目光,不屑地說:“他們就算有神力,也是人。幾個毛頭小子,還能多難對付?”
疤臉男看著屋內的三個人,帶著笑意繼續往下說:“只要事成,那幾個娘兒們就送你們了,隨便玩。”
握著鋼管的年輕人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平頭年輕人的臉在燭光裡紅了一瞬,那紅很快又褪了,變成一種不自然的蒼白。
中年人沒有再提問,只是把低下頭,像是那些話和他沒有關係。
楚自然握著槍的那隻手微微顫了一下,隨即被她自己壓住了。
楚自然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節因為過於用力而泛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
楚自然並不相信名人堂的每個人都是好人,但她沒想到竟然能壞得如此徹底。
水泵房內的氛圍徹底變了,這西個人的對話開始變得放鬆且不堪入耳。
楚自然上膛的動作很輕,拇指把套筒往後拉了一小段距離,金屬零件咬合發出一聲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細微咔嗒聲。
房內的西個人聊得太熱烈,並沒有聽見窗外的這點小動靜。
暮色只剩下最後幾縷,眼看就要徹底消失,天地間的光線驟然變暗許多。
水泵房內的疤臉男終於想起正事,問:“楚自然怎麼還不來?你們快問問。”
握著鋼管的年輕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把對講機舉到嘴邊。
對講機發出輕微的電流嘶響。
握著鋼管的年輕人問:“老大,您什麼時候過來?我們就等您發話了。”
話音還沒落下去,水泵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楚自然站在門口,槍舉在身前,槍口穩穩地指向房間中央。
水泵房內西個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他們的動作在時間上幾乎重疊——疤臉男的手臂抬了一半,握鋼管的年輕人對講機還舉在嘴邊,平頭年輕人從坐著的姿勢往起站,中年人的短刀剛剛從膝頭拿到手裡。
然後槍響了。
“砰。”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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