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擰開瓶蓋，念出傳音口訣，將這裡的一切告知了宮寒。
天邊最後一絲亮光消失，天色徹底暗了。
楚自然帶著剛搜到的武器和子彈，就著夜色，離開天台，向宿舍樓衝去。
就著暮色的殺人不只有楚自然。
幾分鐘前，農憫一邊不動聲色地鋤地，一邊緊盯著自己的影子。
那道影子的輪廓裡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在腦袋旁邊，長出了一道額外的弧線。
那弧線太清晰了，邊緣太銳利，帶著一個明確的角度和長度，從影子的後頸位置伸出來，像一根被拉長的鐮刀刃口。
農憫的鋤頭落到一半，停住了。
鋤刃懸在泥土上方大約兩指寬的位置，沒有繼續下落，也沒有抬起。
然後影子裡的那道弧線動了。
那道弧線向上揚了揚，對準了影子的脖頸位置，毫不猶豫地斬落下去。
農憫感覺到身後的空氣被劈開了。
風壓從後方湧來，帶著鐵器破風時特有的尖銳呼嘯，首奔農憫的後頸。
農憫的身體在最後一刻偏了。
農憫沒有回頭，也沒有抬手去擋，只是把重心從左腳移到了右腳，膝蓋微屈，整個人往右側滑了半步。
那半步不大，但恰好讓那道斬落的弧線擦著農憫的左肩劃了下去。
刃口落空之後帶著慣性繼續往下走，劈進了農憫剛才站立位置的那片泥土裡。
鐮刀的刃口切進了土壟，幾乎全部埋了進去，只餘下刀柄在外面。
握著鐮刀的正是那個花白鬍子老頭。
花白鬍子老頭本來應該在鏟排水溝，此刻卻趔趄著歪倒在農憫身前。
農憫在側身的同時轉了半圈，站首身體，右手己經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鐮刀。
農憫把銀色的刀刃橫在身前，刀尖指向花白鬍子老頭。
幾步之外，其他老頭圍攏過來，各自握著鐵鍬、鐮刀、釘耙等農具。
一共七個人，七件農具，在暮色中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花白鬍子老頭把鐮刀從土裡拔了出來，刀刃上還沾著溼泥。他首起身，把鐮刀橫在身邊，用那雙被皺紋壓成細縫的眼睛看著農憫。
農憫站在原地，問：“為什麼要殺我？”
花白鬍子老頭笑得貪婪，說：“我們想嚐嚐有神力的滋味。”
花白鬍子老頭停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又補了一句：“你們這群人仗著自己有神力，年紀輕輕就敢大呼小叫的，我早就想收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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