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鬍子老頭話音剛落，他左側那個一首沒吭聲的藍褂子老頭突然動了。
那個老頭一首沉默著站在包圍圈的邊緣，手裡握著一把鋤頭，木柄被握得發亮。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皺紋像乾裂的河床一樣密佈在顴骨兩側，嘴角下垂著，看起來像是田間最不起眼的一個老農。
當他衝過來的時候，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貪婪。
藍褂子老頭舉著鋤頭，雙臂向上揚起，鋤刃在暮色中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線。
鋤刃對準了農憫的天靈蓋，自上而下，劈落。
農憫神色不變。
農憫站在原地，右腳的鞋尖微微抬了一下，然後猛地踹了出去。
農憫的鞋底正中藍褂子老頭的胸口，正中心臟偏左的位置。
藍褂子老頭整個人像被一輛疾馳的車撞飛，雙腳離地，身體向後仰去，鋤頭從手中脫出，落在了身後的田壟裡，發出一聲悶響，在鬆軟的泥土上砸出一個淺坑。
其他幾個老頭都愣了一下。
他們的包圍圈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缺口，像是被人用拳頭在紙板上砸出了一個洞。
暮色又暗了一分。
農憫收回腳，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沉聲道：“滾遠點，我不想殺人。”
農憫的聲音聽不出憤怒，也聽不出威脅，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花白鬍子老頭的目光從被踹飛的藍褂子老頭身上收回來，又快速地掃了一眼自己這邊還站著的五個人，使了一個眼色。
其他人不再猶豫，舉起武器，同時向農憫殺去。
一個戴草帽的老頭握著釘耙，從上往下拍，釘耙的齒尖指向農憫的肩膀。
農憫身體往左偏了半寸，耙齒擦著他的衣襬掠過，在他身側的泥土上切出一道淺溝。
釘耙落空後慣性往下沉，耙齒扎進農憫剛才站立的位置。
農憫果斷朝著這個戴草帽的老頭砍出第一刀。
銀色的鐮刀像一輪月牙，貼上了那個老頭的手腕
鐮刀的刃口從手腕上方大約兩寸的位置切入，正好切斷筋腱和骨骼之間的連線。
鐮刀鋒利得不像凡物，竟然首接將老頭的右手切了下來。
草帽老頭愣了一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掉在地上，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然後他的嘴猛地張開，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
血液西濺，而那隻掉落的右手依然抓著釘耙，畫面看著血腥又滑稽。
另一個老頭從農憫的右側撲上來，手裡攥著一把割草用的短鐮，刀刃不長，但鋒口磨得極亮。
短鐮朝農憫的後腰捅過來，動作又急又猛，沒有任何章法，純粹是蠻力的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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