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它安靜了下來，像一個找到了母親懷抱的嬰兒，靜靜地，蜷縮在商白-秋-的鳳魂之中。
宋錦留下的那道秩序烙印，亦不再與它對抗，而是緩緩融入了它的核心，化作了它第一道，也是最根本的......法則。
毀滅，是為了守護。
新生，是為了傳承。
鳳鳴苑內，那股幾乎要將空間都撕裂的恐怖氣息，煙消雲散。
商白秋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左眼，依舊是那純粹的，代表著毀滅的死寂。
但她的右眼，卻不再是新生。
而是化作了一片深邃的，包容萬物，卻又暗藏無盡威嚴的......混沌。
她體內的修為，沒有增長。
但她的境界，她的生命層次，卻已然，踏入了一個宋錦都無法理解的，全新的領域。
她看著宋錦，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和他那因為神魂受創而顯得有些虛幻的身影。
她緩緩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沒有質問，沒有憤怒。
她只是伸出手，像他曾經為她做過無數次的那樣，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一股精純的，融合了毀滅與新生，卻又被皇道意志徹底駕馭的混沌之力，自她的掌心渡入，緩緩修補著宋錦那受損的神魂。
“疼嗎？”
她輕聲問道。
宋錦感受著那股湧入體內的，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苦笑了一下。
“還好，死不了。”
商白秋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向前一步，將他，輕輕地，擁入懷中。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依靠。
而是......守護。
桌案上，那副已經變得枯黃黯淡的青木妖圖，在失去了所有生機之後，竟無火自燃，緩緩化作了飛灰。
然而，就在畫卷即將徹底燒盡的剎那。
那片原本描繪著太古建木的空白畫心之上，竟憑空浮現出了一行血紅色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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