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然而，那黑色印記，滑溜得好比一條泥鰍。
它沒有與龍鳳之力硬碰，而是如同病毒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林疏影那道胎雛形的核心，潛伏了下來。
它沒有爆發，也沒有顯露出任何攻擊性。
它只是在那裡。
像一顆，被悄悄埋下的，定時炸彈。
商白秋降下身形，出現在林疏影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點在林疏影的眉心，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力探入，仔細探查了一遍。
片刻後，她收回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東西，不見了。”
“不見了？”宋錦的身影，亦是出現在了她的身側，他神魂雖受創，但這點消耗還不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它與你我留下的龍鳳本源，徹底融合了。”商白秋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它沒有試圖去毀滅道胎，而是選擇，成為道胎的一部分。它在等。等這個道胎，真正孕育成形的那一天。”
宋錦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一個專門針對他們後代的詛咒。
而且，隱藏得如此之深。
這比直接的攻擊，要惡毒千百倍。
“是九妖圖。”宋錦看向鳳鳴苑的方向，那副畫卷，已然化作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或者說，是留下九妖圖的那個東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
“它留下九妖圖，並非是為了給這方天地的生靈一線生機。”
“它是在......養蠱。”
“它將這整個世界，都當成了一個巨大的培養皿。它看著我們掙扎，看著我們變強，看著我們自以為找到了通天之路。”
“然後，在我們自認為最成功，即將收穫果實的那一刻，它跳出來，告訴我們，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為它，做嫁衣。”
商白秋緩緩閉上了眼。
她能感覺到，林疏影體內的那顆道胎雛形，表面上，依舊是龍鳳之力交纏，生機勃勃。
但她那已經踏入全新境界的混沌道胎，卻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那生機的最深處，隱藏著一縷，與她神魂中那道毀滅本源，同出一源，卻又充滿了惡意與扭曲的......死氣。
“有辦法，清除嗎？”林疏影感受著體內那顆彷彿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聲音都在顫抖。
“清除？”商白秋睜開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以為，那是沾在衣服上的灰塵，拍一拍就掉了嗎？”
“它已經成了你的一部分。清除它，等於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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