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宋錦的聲音很輕，卻好比一塊投入冰湖的烙鐵，讓神育宮內那本就凝固的空氣，瞬間沸騰後又徹底凍結。
商白秋那雙一邊毀滅一邊混沌的鳳眸，死死地鎖著他。
“加快？”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一旁的林疏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這兩個字碾碎，“宋錦，你看著她。”
她的手指，指向了那個跪在地上，因恐懼而渾身篩糠的林疏影。
“你要讓更多的女子，變成她這個樣子？變成一個承載著不知名詛咒，隨時可能異化成怪物的......器皿？”
“你我賭得起，她們賭不起。武朝，也賭不起。”
這是她身為帝皇的決斷，不容置喙。
神育宮的計劃，從根源上就出現了無法控制的變數，那麼最正確的做法，就是立刻停止，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之中。
宋錦沒有去看林疏影。
他只是看著商白秋，看著她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意志，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這詛咒是什麼？”
商白秋的眉頭，蹙了起來。
“是一種針對你我血脈的惡毒道法。”她冷冷回答。
“是，但也不全是。”宋錦搖了搖頭，“它更像一滴墨。”
他緩步走到林疏影的面前，無視了她那驚恐的眼神，伸出手，虛按在她的小腹之上。
“你將一滴墨，滴入一杯水中，整杯水，都會被染黑。這是因為水太少，而墨，太濃。”
“可若是，你將這滴墨，滴入一片汪洋大海呢？”
商白秋的鳳眸，瞬間凝固了。
她明白了。
她明白了宋錦那瘋狂計劃的冰山一角。
“你想......稀釋它？”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
“稀釋？”宋錦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讓神明都為之側目的瘋狂，“不，朕沒那麼溫和。”
他收回手，轉身面向商白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朕要的，不是稀釋。是反過來，將它，徹底煉化！”
“一個道胎，承載一整道詛咒，自然隨時都會被引爆。那一百個呢？一千個呢？”
“當一千個被同樣詛咒侵染的道胎雛形，透過某種陣法，連線在一起時，會發生什麼？”
他沒有等商白秋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那聲音，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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