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那是一本由玄黑錦緞包裹，以金線鎖邊的名冊。
商白秋將它放到宋錦的手邊。
“神育宮，最終入選者，九十七人。”她的聲音恢復了帝皇的清冷，“淘汰者，三百四十二人。”
宋錦沒有去看那本名冊，只是看著她。
“你要如何處置？”
“入選者，授‘武衛’之銜，入‘鳳翼軍’，為朕親衛。從此，她們的榮辱，與家族無關，只繫於武朝。”商白秋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早已想好。
“至於那些淘汰的。”她頓了頓，“心智已毀，淪為廢人，留在京城，只會是各家的恥辱與麻煩。”
宋錦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你要殺了她們？”
“朕給了她們一步登天的機會，她們自己沒接住。”商白秋的回答，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失敗者，沒有價值。”
這就是帝皇。
即便剛剛經歷了那樣的溫存，在處理國事時，她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決的創世女皇。
宋錦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翻開了那本名冊。
“白秋。”他緩緩開口，“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世家，也是水。”
“你如今成聖，他們不敢有異心。但你若將他們逼到了牆角，將他們最後的顏面都踩在腳下，這股水，遲早會變成淹沒一切的洪水。”
商白秋的鳳眉，微微蹙起。
“你的意思是，放她們回去？”
“不。”宋錦搖了搖頭，他合上名冊，將其推了回去，“朕的意思是，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
他看著商白秋那雙探詢的眼眸，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武朝北境，妖蠻環伺，長城之外，是無盡的苦寒之地。每年，我們都要在那裡，折損數萬的精銳士卒。”
“這三百多名女子，神魂雖毀，但體內，依舊殘留著龍鳳之力與那普渡的佛光。她們比尋常的武夫，要強上太多。”
“將她們編成一支‘贖罪軍’，發配北境，戴罪立功。是死是活，看她們自己的造化。如此一來，你既施了‘仁政’，又得了實利，還能讓那些世家，對你感恩戴德。”
商白秋靜靜地聽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連說話都帶著幾分虛弱的男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三言兩語之間，便將一個必將得罪滿朝勳貴的死局，盤活了。
甚至，還讓她，裡子面子，全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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