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們穿著最隆重的朝服，臉上掛著最謙卑也最諂媚的笑容，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言語之間，皆是對女皇陛下的歌功頌德，以及對自己女兒未來的無限暢想。
“我那孫女雲瀟，自小便有將門之風，此番能得陛下青睞，乃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鎮國公楚天雄捋著鬍鬚，滿面紅光。
“哪裡哪裡，楚國公過謙了。小女疏影，能為陛下分憂，才是我林家的無上榮光啊。”丞相林瑞年亦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自家的女兒，披著鳳冠霞帔，成為這武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他們在這裡，等了整整一個上午。
從清晨，等到日上三竿。
宮門，卻始終緊閉。
沒有旨意傳出，也沒有任何內侍前來通傳。
那股最初的興奮與狂熱，漸漸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的揣測。
就在這時。
吱呀——
沉重的朱雀門，緩緩打開了。
走出來的，並非傳旨的內侍，也不是他們日思夜想的女兒。
而是商白秋。
她依舊穿著那襲黑金鳳袍，卻沒有乘坐任何儀仗，只是孤身一人，緩步走到了宮門前的白玉石階之上。
她沒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屬於聖境的威壓，便讓下方所有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自詡位高權重的公卿大臣，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好比一隻螻蟻，在仰望一座無法逾越的，冰冷的神山。
他們下意識地，全部跪了下去。
“臣等，恭賀陛下神功大成，聖壽無疆！”
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徹雲霄。
商白秋依舊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手。
她身後，一名女官緩步上前，手中，捧著兩本名冊。
一本，玄黑。
一本，血紅。
商白秋拿起那本玄黑色的名冊，緩緩開啟，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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