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依舊覺得不對勁。
那種被人窺伺的感覺,從他們進入這片水域開始,就一直如影隨形。
可他用盡了自己所能調動的神魂之力,也無法找出那道視線的來源。
就在這時。
遠處那片焦土之上,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那火光,是赤紅色的,好比一塊燒紅的烙鐵,在這片銀色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
火光之中,一道高大的人影,緩緩浮現。
他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繡著金色火焰紋路的紅色長袍。
他一齣現,四周的溫度,便驟然升高。
一股灼熱的氣浪,隔著數百丈的距離,撲面而來,讓宋監和林夜藏身的礁石都變得滾燙。
來了。
那個拿了《焚天雀圖》的人。
宋錦屏住了呼吸,將自己縮得更深。
那名紅袍人出現後,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焦土中央,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又過了片刻。
另一邊的水面上,緩緩駛來一艘船。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旗幟,好比幽靈般的樓船。
船行無聲,好比在水面上滑行。
船頭,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揹著柴筐的佝僂老者。
正是那個給宋錦種下“叛”字詛咒的老樵夫。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八道身影。
那八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全都披著黑色的斗篷,看不清面容。
但他們八個人,卻散發著同一種氣息。
一種,讓林夜身體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