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衛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她看不懂。
但她沒有阻止。
隨著火焰的退去,這片水域的真容,才徹底顯露出來。
焦黑的島嶼,融化的礁石,水面上漂浮著無數被燒焦的屍體與船隻殘骸。
這裡,是一片真正的絕地。
嬰兒吃飽了。
他打了個嗝,一小縷白色的火苗,從他嘴裡冒了出來。
他似乎很滿意,搖搖晃晃地爬回到宋錦身邊,重新鑽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睡著了。
他眉心那個血紅色的“叛”字,也隨之隱去。
宋錦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這個小東西,分出了一絲極微弱的,被他“消化”過的火焰之力,渡入了自己的體內。
那股力量,正在緩慢地,滋養著他那些已經碳化的經脈。
很慢,慢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咳......咳咳......”宋錦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下,都牽動著全身的劇痛。
“你醒了。”東宮衛走到他身邊,蹲下身。
“這裡......不能久留。”宋錦的聲音,沙啞得好比兩塊石頭在摩擦,“那個老東西,一定沒死。”
東宮衛點了點頭:“我去找船。”
她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遠處的殘骸與迷霧之中。她沒有問宋...錦的傷勢,也沒有問那個嬰兒的來歷。
她只是執行命令。
礁石上,只剩下宋錦和那個熟睡的嬰兒。
宋錦低頭,看著自己這副破敗的身軀。
他苦笑。
即便能活下來,又能如何。經脈盡毀,修為全無。一個連自保都做不到的廢人,還談什麼去攪亂風雲,還談什麼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懷裡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