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鳳凰面具,身形高挑的女人。
東宮衛。
又一個東宮衛。
不,不對。
崖壁上,被軟劍吊著的東宮衛,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她那張隱藏在面具下的臉,想必也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因為天空中的那個“自己”,懷裡,同樣抱著一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的襁褓。
襁褓裡,同樣躺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好比瓷娃娃般的嬰兒。
兩個東宮衛。
兩個“太子”。
崖邊的神機營士兵們,徹底愣住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本能地,將手中的弓箭,對準了天空中那艘詭異的樓船。
那名將官的呼吸,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從那艘樓船上,感覺到了一股遠比之前那個安神關女子,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測的力量。
那股力量,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天空中的那個東宮衛,沒有理會下方那些如臨大敵計程車兵。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下方崖壁上,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吊在半空的,焦炭般的宋錦身上。
她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柔。
可隨著她手掌的抬起。
下方的深淵之中,翻滾的雲海,開始劇烈地湧動。
一股無形的,卻又磅礴到足以托起山嶽的巨力,從深淵底部,升騰而起。
那股力量沒有攻擊任何人。
它只是化作了一隻看不見的大手,輕柔地托住了正在下墜的斷裂鐵索,托住了那個被吊在半空的真正的東-宮衛。
然後那隻大手緩緩地將她連同她懷裡的宋錦和嬰兒,向著天空中的樓船送了上去。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卻又充滿了無法抗拒的神祇般的力量。
崖邊那名將官看著這一幕,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下令攻擊。
因為他知道任何攻擊,在那種層次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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