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一個永恆的，無法掙脫的囚籠。”
金鳳沒有說話。
面具之下，那張曾經寫滿了驕傲與忠誠的臉，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她為之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情感，付出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信仰，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男人，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撕得粉碎。
她甚至生不出一絲恨意。
因為宋錦只是那個揭開傷疤的人，而真正將這淬毒的匕首插進她們心臟的，是她們曾願意為之獻上一切的女帝陛下。
“不可能的陛下她......”金鳳的聲音在顫抖，她試圖尋找任何一個可以反駁的理由卻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忠誠？信任？”宋錦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在帝王的遊戲裡，這些詞彙，只有一個意思那就是絕對的掌控。”
他看著金鳳就像在看一個迷途的孩童。
“我可以幫你也幫她們，斬斷這根鎖鏈。”
金鳳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面具之後的眼睛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希冀的光。
可宋錦接下來的話卻好比一盆冰水，將她剛剛燃起的火焰徹底澆滅。
“但你要想清楚。”
“這鳳印，是恩賜也是詛咒。斬斷它你們將失去女帝賜予的部分力量甚至會因為禁制反噬而修為大跌。從此你們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鳳衛，而是弒君者的從犯，是整個大夏王朝追殺的叛逆。”
宋錦的聲音很平靜卻每一個字都重如山嶽，狠狠地壓在金鳳的心頭。
他沒有給她畫任何虛無縹緲的大餅，而是將最殘酷的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了她的面前。
這是一個選擇。
是繼續戴著榮耀的鐐銬做一輩子隨時可能被犧牲的傀儡。
還是打碎鐐銬，承受修為倒退的代價，揹負上永世的罵名，去換取一個虛無縹緲的，屬於自己的自由。
難度，堪比登天。
金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她想拔劍，卻不知道該刺向誰。
刺向宋錦？是他讓自己看到了真相。
刺向自己？她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那股發自身體深處的虛弱感越來越強，外面的騷動也越來越大，她知道，宋錦沒有時間等她，她身後的三千姐妹，也沒有時間等她。
宋錦沒有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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