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宋錦緩緩轉過身。
那張佈滿細微裂痕的臉上，沒有憐憫，也沒有施捨。
他看著跪在地上，第一次向他展露出真實面容的金鳳，聲音平靜得好比一潭萬年寒冰。
“活下去，就要先學會怎麼去死。”
金鳳猛地抬頭，那雙決絕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宋錦沒有解釋。
他抬起了那隻纏繞著紫色妖氣的手，指尖上，那隻由無數金色鎖鏈構成的鳳印，正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這東西，連線著你們每一個人的神魂，也連線著蘇青嬋的意志。”
“我要做的，就是用我的力量，強行斬斷這根線。”
“但九妖圖的力量，不是救贖，是吞噬。”
他的聲音很輕，卻好比最沉重的鐵錘，一下一下地砸在金鳳的心上。
“在斬斷它的一瞬間，我的力量會無可避免地侵入你們的神魂。那裡面，有十萬個冤魂的怨毒與痛苦，有九妖圖最原始的吞噬本能。”
“你們的意志，會和它們進行最直接的碰撞。扛過去，你們就活了，從此天高海闊，只受我節制。扛不住，你們的神魂就會被怨念徹底撕碎，變成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活路。”
“一條用你們的意志，賭你們自己性命的活路。”
宋錦收回了手，指尖那隻金色的鳳凰，在他的妖氣侵蝕下，光芒愈發黯淡，好比風中殘燭。
“你現在，可以去告訴她們。”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做選擇。一炷香後，不願的人，可以拿著物資自行離去，我不攔著。留下的人，就與我一同，踏入這無間地獄。”
他說完，便再次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金鳳的身體，僵在原地。
宋錦給出的選擇，比她想象的任何一種結果，都要殘酷百倍。
這不是投誠，這不是倒戈。
這是一場豪賭。
用三千姐妹的性命與靈魂，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
賭贏了，她們將從女帝的棋子，變成宋錦的刀。
賭輸了，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金色面具，卻沒有再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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