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忠誠，信仰，榮耀。
頃刻間，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終於，一名年輕的鳳衛，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巨大沖擊，她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淚痕，對著金鳳深深地鞠了一躬。
“統--”她頓了頓，改口道，“金鳳姐，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放下兵器，解下甲冑，轉身，踉踉蹌蹌地走向了古廟之外的黑暗。
有一個人帶頭，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陸續有鳳衛站了起來。
她們中的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痛苦與不捨，卻還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她們寧願去做一個流亡天涯的普通人，也不願去賭那場幾乎沒有勝算的生死豪賭。
金鳳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沒有說一個字。
秦烈和他手下的陷陣營士兵，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他們不懂這些女人在糾結什麼，但他們能感受到那種信仰崩塌的巨大痛苦。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原本三千人的隊伍，走了將近一半。
還剩下的一千五百餘人，她們沒有走。
她們只是沉默地站著，看著金鳳，眼神中，不再有茫然，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們都是孤兒，是女帝將她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給了她們新生。
現在，這份新生，變成了一副枷鎖。
而離開女帝，她們在這世上，便再無任何可以依靠之人。
與其在迷茫與追殺中惶惶不可終日，不如，就跟著眼前這個男人，賭上這最後一次。
金鳳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她轉過身，重新走進了那座破敗的大殿，對著宋錦的背影，緩緩跪下。
“一千五百三十七人，願與將軍，共赴地獄。”
宋錦沒有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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