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傍晚,聽見大喇叭裡喊有電報,姜敏秀趕緊叫姐弟倆去村委會取,取回來晚飯正好也熟了,卻擱正屋圍著飯桌誰都沒著急動筷子。
姜敏秀拆開跟宋震看,宋安然著急擠腦瓜過來:“哎呀你倆認字能認全嘛,我給念唄!”
姜敏秀斜她一眼,“咋的,你們進步學習,我們就不能進步學習了?我跟你爸這兩年又多認好多字兒行不,再說這電報又不是信,能寫多少東西?”
“喏,這不說的是你倆…啊??你倆轉學?!”她對著電報上一行字瞪大眼珠子,“不是說的光安然轉學嗎,這怎麼連大年也轉了??”
“啊?!”這下宋瑞年也激動了,趕緊也把腦瓜擠過來。
宋安然已經看完了,啊一嗓子激動跳起來,“大年也能去啦哈哈哈,哎呀,還能跟我去一個學校呢!”
宋瑞年忍不住賤嗖嗖一句:“呦,不象你啊二姐,我跟你一塊上學你還能這老高興呢?”
宋安然立馬白眼翻他,“你那嘴天天不耍賤是不是刺撓的慌?一會兒我就拿絲瓜絡給你撓撓哈!”
姜敏秀聽著倆人鬥嘴,片刻沒說話,繼而把電報掖進襖子裡,“行了,趕緊吃飯,吃完飯都回屋學習去,一個兩個別都嘴上能耐。”
“沒看你姐說了,得轉學考試透過才能進三中念,是說比二中簡單,但你們倆也不能鬆懈。要不就別考,考就給我考過了,你姐跟你姐夫為你倆上學的事這麼用心,這又麻煩上人家紀老爺子了,你倆要是不考過,就等於打他倆臉,明白嗎?”
“明白明白!”宋瑞年點頭如搗蒜。
宋安然也跟著答應,“您放心媽,我倆指定不能給我姐跟姐夫丟人,也指定不給咱家丟人!”
話倒也不白說,吃完飯姜敏秀說不用管了,趕緊學習去,倆人就匆匆出去洗把嘴各自回屋了。
宋震悄麼聲看著姜敏秀,一時沒言語,過會兒冷不丁拿手撩開她耳側頭髮,姜敏秀激靈一下捂住,“幹啥呀摸摸搜搜的,起開!”
宋震臉儼然清楚看到她耳朵下面又多個道子,黑臉道:“姜敏秀你能不能行?又是方翠萍?”
“……”姜敏秀不吭聲。
宋震猛地站起,姜敏秀哎呀一聲趕緊拽他,“幹啥啊你,老孃們打仗你一個男的跟著摻和什麼勁!給我老實坐著!”
宋震哂笑:“要不是你太完蛋打一回掛一回彩,我摻和什麼?姜敏秀我警告你,你幹仗可以,別讓我再看你臉上這一道那一道的,到這歲數了我也不想惹事,但我可受不了自己娘們讓別人打。”
“咱倆從結婚就光有你打我的份,我碰過你一根頭髮絲兒麼?你倒好,還非得從外面帶點傷回來,吃飽撐的?”
姜敏秀端起盤子起身,狠狠剜他一眼,“我今天又給你好臉了是吧?上一邊子去!我看你真是上歲數了你,能把人絮叨死。晚上你擱這屋睡!別來煩我!”
“……”
宋震本來也不是個脾氣小的,剩最後一碟子咵嚓一下端自己跟前。
姜敏秀也沒搭理他,自顧自走了。
等廚房沒動靜了,宋震才起身去倒杯白酒,回來就著剩那口菜不作聲地喝。
喝完一杯感覺不老到位,又去倒一杯,完事才到屋去。
一推門,就開了。
宋震立馬咧嘴呵呵樂,反手給門閂又拉上,摸到炕上去摟人,“秀兒啊……”
姜敏秀繃著臉掙歪兩下意思意思,就不動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