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樓本來就面積大,裡面又只有兩個人,便顯得空曠安靜,於是宋知窈隔著門便將裡面的談話聽了個大概。
陳慧來開門時,視線剛和宋知窈撞上,立時怔了怔。
宋知窈當然不意外,這個陳宏的姑姑去電業局大院也有些日子了,偶然看見過一兩眼的,很正常。
再說,無論是紀總工,還是自己這個紀總工夫人,都挺有名氣。
不過她才不會提出來,陳慧這種人,怕是隻會藉由此事套近乎,好方便她自己罷了。
“哦,您就是新來的保姆啊?”宋知窈笑著隨口說一句,瞥她一眼,便沒做停留地自然踏進門。
翟民一見她來,剛還膈應要命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招呼道:“別換鞋了,不夠麻煩的呢!快進來坐。”
宋知窈答應一聲就進去房廳沙發坐下,把一碟子拌豆皮給擱茶几上,“這是我媽拌的,您不是也樂意吃辣嘛,爺爺就讓我給您送來嚐嚐。”
“倒不是太辣,就是香辣。”
“哎呦!我就說這小同志看著眼熟嘛,那個啥,您是不是也擱電業局大院住啊?”
陳慧熱切湊過來,儼然印證了宋知窈的猜想,“您愛人還是單位領導吶!紀惟深紀總工唄?我沒說錯吧?”
翟民面色頓時又變得難看,心想這個娘們真當他是個老蠢豬呢。
她那點歪心思就差首接寫臉上了!
宋知窈沒什麼情緒,仍然噙著得體大方的笑,“您說的沒錯,但不好意思,電業局大院那麼多人,我還真對您沒印象。”
“敢問您是…誰家的家屬啊?”
陳慧聞此更來了精神,“嗨呀,我侄子是那個後勤部的副科長陳宏呀,您沒聽說過嗎?”
宋知窈恍然大悟道:“哦~~嗨!我當是誰啊,小喬的愛人,是吧?”
陳慧:“小喬?…哦,對,對!您說的是喬清露吧,她是我侄媳婦沒錯!”
宋知窈嘶一聲:“那她能攤上你這種長輩還真是怪倒黴的,把家裡臉都丟到外頭來了。”
“我看你歲數應該也不小了,怎麼半點人事兒都不懂呢?翟家是你的僱主,人家家裡孩子孝不孝順,跟長輩關係好不好,那是翟爺爺個人家的事兒,是該說該管教,也得是他這個大家長來,輪得著你蛐蛐嗎?”
“你哪位啊?”
“……”陳慧始料未及地梗住,虛偽的笑容僵在臉上,一時間聲音都發不出。
翟老首長卻舒出口老長老長的氣,順手端了茶杯再喝口茶。
舒坦!痛快!
嘖,這傢伙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知窈得是紀茂林的親孫女呢,這嘴毒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他聽著覺得很有意思,索性就掂起筷子不聲不響吃起豆皮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