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傢伙嘻哈著附和,當然少不了安慰,說現在幹個體不就這樣,雖然容易賺大錢,但相對承擔風險也大。
再說,你媳婦孩子都那麼好,聽得出來平時日子樂呵也挺多的,咱別把生活中一星半點的不如意太當回事。
還年輕呢,咱們都還年輕!
馮亮聽得熱血沸騰,直接衝出去找服務員,“同志!你們這不是能租那,嗝,四喇叭嗎?我租,給我搬進來,放一首……友誼地久天長!就《魂斷藍橋》那個!”
“放國語版嗷,誰唱的都行!”
不多時,兩個服務員就搬進來個巨大的、像大號手提箱一樣的四喇叭收錄機,隨著沙沙聲先響起,歌曲開始播放。
服務員很體貼麻利退場,馮亮高舉酒杯很正式地清了清嗓子。
然而,一句“同學們,讓我們舉杯共慶—”還沒說完,包間門竟驟然被一腳踹開!
“鄧潔!你個臭婊子!!!”
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男人怒目圓睜地衝進來,電光火石間誰都愣住了!
等再回過神時他已經將林美鳳撞開,拎起鄧潔的毛衣領子,照她臉上就是啪地一記耳光!
宋知窈動作比腦子更快,抄起鄧潔手邊酒杯直接潑到男人臉上,還專往眼裡潑,這才令他高聲叫著髒話,下意識撒開鄧潔抬手揉眼。
林美鳳終於認出來,“鄧潔?這不是你男人嗎!你不是說他被調到外地去了嗎?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個誰,你冷靜一下,有什麼事好好說,憑什麼上來就動手打人?”林美鳳借他拿袖口抹臉的間隙,迅速上前要拉走鄧潔。
誰料正當時,他恰好能睜開眼,卻沒有抓鄧潔,而是探身一把薅住宋知窈手腕,“臭婊子,你也是臭婊子!你敢拿酒潑老子?!老子打我自己媳婦跟你有雞毛干係!”
梁越猛地衝過來,“放開她!”
沒等他到跟前,宋知窈就伸手抓把碟子上的孜然辣椒麵,咵嚓一下又懟男人眼裡了。
對方嗷一聲疼得甩開她,接連後退,鄧潔淒厲而激憤地尖聲叫著撲過來,從身後使出全力薅住男人頭髮:“王壯志!你這個家暴男…人渣,混蛋!我跟你拼了!!”
“你該一腚溝子帳,跟臭老鼠似地捲鋪蓋就跑,不管我們死活,現在還有臉跑回來??”
“你還跟我同學動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馮亮抬腿踹倒凳子,跟著衝來,“我草你媽!欺負我老同學?!哥今兒就讓你嘎這!!”
劉和平仰頭噸噸噸灌下半瓶酒,跟猴兒似地往前一竄,宋知窈很配合閃一邊。
劉和平雙腳起飛高高一蹦,直接掛王壯志身上,食指中指曲起,使勁照倆眼珠一戳!
“啊!!老子的眼,老子草你們八輩祖宗!!”
馮亮大吼:“劉和平下場!”
劉和平咻一下蹦下來,鄧潔撒開王壯志頭髮後撤,馮亮哇呀呀呀一聲張開雙臂,高高挺起大肚腩,“俺老豬來也!!!”
桌布混亂中被扯掉,碗碟噼啪摔碎,男人痛呼咒罵,女人吶喊助威。
擺在角落的四喇叭安然無恙地仍在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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