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他們的水平也說不出個丁卯來,只能「俺尋思』而已。出謀劃策還得靠趙相公這位唯一的知識分子……
趙燧知道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只得忍氣吞聲,耐著性子為他們分析道:
「天津是漕運樞紐,無論河運還是海運,都要從這裡走。所以只要打下天津,便能徹底掐斷漕運,不用攻堅,就可以生生困死北京城!」
「但是天津駐軍過萬,是座實打實的兵城,城防也是以最高標準修建的,在得到京營增援後,可謂兵精糧足,所以很難速勝。更兼地處九河下梢,河道縱橫。灘塗遍地,十分不利於我軍騎兵機動……」趙隧話沒說完,楊虎便不耐煩地打斷道:「就說天津難打唄,那固安呢?我記得,那就是個土城,應該好打了吧?」
「不錯,固安是座土築的小縣城,城牆全是夯土壘成,年久失修,既無磚石包砌,也沒有甕城。敵樓等防禦設施。護城河也已經淤成了淺溝,各方面都遠不如天津。」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打固安了!」
「打下固安,大軍就能直抵北京城下!」眾頭領頓時歡呼起來,彷彿固安已經唾手可得。
趙隧卻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但那都是舊黃曆了……朝廷也知道固安的重要性,霸州丟失之後,固安就是京城最後一道防線了,絕對不容有失。城池破舊算不得什麼,官軍很快就能用沙袋。木板加固墊高。我們沒有火炮。沒有衝車,只能打造個雲梯,攻堅能力極其有限,官軍這樣就足以應付我們了。」「更何況固安距京師不過百里,朝廷救援起來十分方便。一旦久攻不下,我們就會陷入腹背受敵的苦戰‖」
「那就圍點打援!」有人立刻高聲道:「我們圍住固安,官軍必然來救,到時候在半路上設伏,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好主意!」眾將領立馬紛紛附和,都覺得此計甚妙。「不扯了,就這麼著了!」
。。…」趙隧也覺得此計甚妙,便不再煩言。
又是一番爭論後,眾人好容易才敲定了作戰方略一一由楊虎。趙隧率領十八萬大軍主攻固安城,齊彥名。劉六。劉七率領十萬大軍佯攻天津。
若天津的官軍不敢救援固安,那就先全力打下固安來,然後合兵一處攻打天津。
若天津的官軍膽敢出城救援,齊彥名等人就毫不猶豫地將其消滅,然後趁虛佔據天津城!
另外,劉三率領兩萬騎兵在兩地間游弋,一方面切斷北運河漕運,一方面作為機動兵力,隨時馳援兩路大軍。
計議已定,眾頭領都躊躇滿志,彷彿已經看到勝利在向自己招手。
就連素來謹慎的劉六都拍著趙隧的肩膀道:「軍師要對兄弟們有信心,三十萬對八萬,優勢在我!」「唉,但願吧……」趙隧唯有苦笑,現在說什麼都白搭。只有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拚過,他們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計議已定,諸位元帥。副元帥便分頭招呼手下弟兄拆屋解木,為打造攻城器械準備材料。
亂鬨鬨忙了幾天,好歹備齊了軍糧軍械,可以開拔了。
六月初十清晨,天剛矇矇亮,霸州城外曠野上,已人聲鼎沸,旗幡獵獵。
三十萬義軍按天上星宿分做二十八營,按照趙相公給定的方位,環繞在黃土祭天周圍。東方蒼龍七宿。南方朱雀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北方玄武七宿,二十八面大旗各繪星象紋路,應合天象。上設香案醴酒,三牲縛於案前,豬牛羊頭朝外,還都活著呢。
吉時一到,鼓樂齊鳴,什麼銅鼓嗩吶。牛角長號,咚咚鏘鏘。嗚嗚沉沉,震徹四野!
樂聲中,楊虎。齊彥名。劉三。劉六。劉七等一眾元帥大元帥,身穿黃袍,頭戴王冠,上應三清六御,隆重登。
先殺三牲祭蒼天,再將牲血灑遍祭四方,告祭天地山川,祈佑大軍出征所向披靡。
祭祀禮畢,一名披髮戴假面。著皂色法衣的巫祝,持桃木劍。搖銅鈴現身祭,跳神禱天。只見他銅鈴叮噹,腳步踏節,時而指天畫地,時而揮劍闢煞,透著癲狂肅穆,看得下數萬義軍人人屏息,心生敬畏。
巫祝舞罷收劍,高聲頌禱:「二十八宿臨凡,二十八營出征!天象助我,兵鋒無敵!」
下二十八營將士聞聲齊齊振臂吶喊,刀槍並舉,聲浪如山崩潮湧!
誓師已畢,大軍隨即出征。二十八面星宿大旗跟隨各自的將領分赴三地,各營將士依旗列隊,長槍如林,人流如海……
!了前眼在近戰大的遇不年百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