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蘭不得不睜眼哄哄孩子們。
正好火車進站,當媽的就指著月臺上剛好走過幾個揹著行囊的子弟兵分散孩子注意力,說:“你們看那些穿軍裝的是不是特別精神,以前你們爸也穿過。”
鐵蛋瞪圓了眼睛‘哇’的一聲,“好多舊爸爸啊。”
火車還沒停下穩妥,已經有旅客陸陸續續地起身,爭先恐後地朝車門湧去。
蔡老太領著兒媳和三個孩子,始終保持在能看見魏建業後腦勺的距離跟著。
魏建業撲向菱形臉男人,兩人扭打在一塊的時候,蔡老太剛好下車。
兒子佔上風打人家的時候,小老太不吱聲。
輪到魏建業捱打了,而且對方還掏出了刀子,蔡老太立刻拍著大腿吆喝,“殺人啦,快救命啊!”
人潮觸電般地散開,不遠處幾個車站乘警迅速往魏建業的方向跑去。
蔡老太看到跟菱形臉在一塊的女人悄咪咪地隱進人潮裡要走,一個大跨步把人攔下。
那女人仗著自己年輕上手推搡蔡老太,罵罵咧咧地說:“死老太婆幹嘛啊,別擋路。”
小老太死活不挪步。
她尋思兒子指定是抓壞人,那跟壞人在一塊的能好到哪裡去,立馬擼起袖子跳起來狠狠地拍那女人腦袋。
她是勞碌命,活兒幹得多力氣自然就大,一巴掌把對方拍得分不清東西南北。
趙玉蘭雖然不知道婆婆怎麼忽然跟人家打起來了,但指定是要偏袒自家人的,強撐起嗷了一嗓子,“苗苗,照顧妹妹!”便撲上去要一起撕巴。
她本來就暈乎,情緒一上頭直接‘哇’的一聲吐了。
苗苗拉著妹妹,看看幹仗的奶奶,又看看吐得天昏地暗的親媽,從褲兜裡掏出橡皮筋把自己和妹妹的手腕套在一起。
這一路上,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跟緊,可多拍花子偷小孩了。
當姐姐的拉著妹妹朝全家戰鬥力最強的親奶奶那靠攏,這才心安地站定。
蔡老太此時一屁股坐那女人後腰上。
只要對方安分就沒事,一掙扎她就左右開弓地扇人巴掌。
一直在四處遊走的鐵蛋總算找到了用武之地,蹲下來撓那女人腳丫子。
“媽!玉蘭!孩子們!”
脫身的魏建業那興奮的調調,跟撿到錢了似的。
這會親媽,媳婦和孩子各站一個地方,他眼睛都不知道該先往哪裡看。
那女人被打得眼神渙散,哭喊著說:“我跟你們走,趕緊讓這老孃們鬆手。”
魏建業對著跟過來的乘警掏出證件遞過去,道:“同志,我於三日前到達火車站準備接應家屬,恰好看見這兩人行蹤不明,連續兩日短程多次往返,經過跟蹤發現是特務份子,現在已經控制住,請求後續支援。”
周圍避之不及的群眾聽說是敵特份子,又紛紛圍上來,趁著混亂踢幾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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