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蘭縮頭不敢言語。
這年頭兒媳婦要是和婆婆叫板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魏建業也聽得如入冰窖,回過神來趕緊隔開婆媳倆。
他擋在自己媳婦面前,咬咬牙說:“媽,玉蘭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蔡老太冷哼一聲,帶著孫子孫女轉身就走,臉上卻不見半分怒容,全是對自己演技的欣賞。
小老太早就打定主意,要是兒媳婦實在適應不了海島生活就回老家生活。
但私心不能說沒有。
她不知道重生和隨遷能不能改變大兒子上輩子早早殞命的結局。
能皆大歡喜當然好,但要是閻羅王不放人,那好大兒也就幾年壽命了。
蔡老太就想著讓苦命的大兒子餘下的日子幸福快樂,除去親情以外還能感受下千年修得共枕眠的夫妻緣分。
小老太抹了抹溼漉漉的眼角。
芽芽仰頭問:“奶奶,你的口水從眼裡流出來了。”
蔡老太咧嘴笑,餘光往後瞥。
她和那些一結婚就怕恨兒媳婦搶走兒子的神經老孃們可不一樣,瞧剛才黑臉唱得多成功啊。
瞧見落後的夫妻倆大有追趕上來的態勢,蔡老太立刻健步如飛地拉開距離。
這會她已經看見服務社了,溜溜噠地走了進去。
櫃檯居然沒人,小老太立刻止住腳步不往裡頭走,不然回頭有啥事說不清的。
她左顧右盼,總算看到有人小跑過來,可不就是剛才帶孩子的那女同志麼。
人家氣喘吁吁的,“老同志,你腿腳真好使啊,我擱後頭追了半天。”
她開啟櫃檯的隔擋鑽了進去。
估摸著剛才目睹了婆媳之間的矛盾,這會也不敢多追問,只道:“想買啥?”
蔡老太清點券和錢,“先買一條月經帶。”
兒媳婦臉皮薄,別看夫妻倆連孩子都有了,但只要魏建業在場,絕對是不好意思買這玩意的。
那女同志很快拿出一包嶄新的月經帶,“九毛五,收一張券,躍進牌的,好使著呢。”
蔡老太剛把月經帶放小包包裡,趙玉蘭和魏建業就進屋來了。
當兒媳婦的小心翼翼的看著婆婆。
因為丈夫出面撐腰,她的心就跟吃了蜜一樣甜蜜,此時心裡完全沒了委屈,只有可不能叫母子倆生嫌隙的信念。
她沒話找話道:“媽,這裡熱水壺款式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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