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黑風高,遠處海浪聲夾雜著風聲簌簌作響,時不時還有不知名生物啼叫幾聲。
醒神的趙玉蘭挨著丈夫近了點,明明脊背發涼偏偏還愛問:“公公說什麼了?”
蔡老太面不改色做激動狀:“他說事辦好了,叫咱們放寬心,建業,你爸給咱們送水源來了。”
夢居然還能上下文銜接?此時魏建業也徹底動搖了。
邊上的趙玉蘭低聲喊道:“肯定是真的,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離墳場近,有一天我們那有個女的出門走親戚回來晚了。
那時候正在下小雨,她一個人撐著傘朝家裡走,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多了個人,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腦袋上還別了個布。
那女的只當對方是擋雨沒放在心上,但又怕是壞人所以一直保持著距離。
然後對方忽然開口說:“大姐,讓我進去躲躲雨吧。”
女的頭一句沒聽見就繼續走,餘光瞥見那人站原地不動彈,只是還在喊:“大姐,你的傘大,讓我進去行嗎?”
那人光說不動,就好像不同意就沒法進傘下一樣。
女的感覺不對勁不敢回頭也不敢搭話,直到聽不見後頭腳步聲才敢慢慢走。
那時候雨也下大了,她就躲進路邊的草垛裡,撐開傘堵著洞口防止雨淋進來。”
忽然外面又有人說話,還是那一句話,“大姐,讓我進去行嗎?”
這時候再傻的人都知道外頭不是人,女的就使勁用傘堵住洞口。
外頭那東西還一個勁地想鑽進草垛裡,開始一遍一遍地重複“行嗎,行嗎,行嗎,行嗎……”
趙玉蘭神戳戳地壓低聲音,“絕對是真事,後來聽說要是答應了就得死,不過那女的還大病了一場。”
可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玄乎事,公公託夢都不算啥了。
蔡老太順著兒媳婦的話往下說,“要不咋說人對啥都得有敬畏心,我年輕的時候還碰見過汗毛樁,也叫詐屍,就是已經死了的人都埋了兩三天了,扒土自己鑽出來了,跟正常人一模一樣,就是腦袋後有三根金毛,後來聽說是有人拿部隊大印給蓋死了。”
小老太甚至還能把話繞回來:“我下回再夢見老頭子可得說說,讓他在下邊安分點。”
氣氛使然,連魏建業都在想要不就再堅持看看?
黑暗裡,苗苗幽幽地來了一句:“死完了嗎?我害怕……”
蔡老太本想再發發力給兒子洗洗腦,雖然因為孫女醒了戛然而止,但問題不大。
等水井已經挖到了七十米的時候,那一群糙漢子的氣性已經給激起來了。
此時放棄是不可能的,就算挖穿了也得看看下頭還有啥!
婆媳倆是十月上旬來的,此時已經十一月下旬了,也已經初步習慣了海島有規律的生活。
所以當某一天魏建業沒有按時回來吃晌午飯的時候,蔡老太心頭一緊。
她頻繁在門外徘徊觀望,忽的聽到遠處‘砰’的一聲。
城市裡偶爾有年輕小夥子揣著氣槍打麻雀,聽聲音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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