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泓低頌一句佛號,看向窗外天音寺方向的目光重新凝聚在方覺身上。
“孩子,你二人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你也是他唯一的衣缽傳人,是他一生心願所繫。縱然長生之法只是妄念,但畢竟是他一生所求。”
方覺聽完,心中稍安,哪怕普智死前再狼狽,起碼基本得了善終。
“晚輩一直謹記普智師父囑託,此次前來一是前來祭拜普智師父,二是我已完成囑託,前來告慰。他多年忍受煞氣侵蝕,封印的那枚大凶之物‘噬血珠’,已經徹底摧毀,從此不會再為禍人間。”
普泓上人手撥佛珠的動作一滯,神色游弋不定,在方覺臉上打量片刻。
一直低首靜聽兩人對話的法相,頭猛地抬起,一臉錯愕的看向方覺。
以四大神僧普智的道行和天音寺千年底蘊,歷經三十餘年,都只是暫時將‘嗜血珠’邪力封印在珠內,無法摧毀。
珠子被普智交到方覺手中才短短兩年,嗜血珠已經徹底從世間消失。
兩人對一眼,普泓緩緩開口問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如此手段通天,將這邪物徹底摧毀。”
“沒有經他人手,晚輩另有奇遇,才能將嗜血珠徹底摧毀。”
方覺停頓片刻,目光在普泓上人臉上一閃而過。
咬咬牙,不論早晚都得問,那就現在問吧。
“普泓方丈,晚輩還有一事相求。”
普泓臉上雖還是帶著微笑,但還是詫異地望向他。
“晚輩想參悟一下無字玉璧。”
禪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普泓閉上眼,沉思良久,直到窗外的天光徹底黑了下來。
“哎——”
他輕輕一聲嘆息。
“孩子,恕我現在無法答應於你。無字玉璧乃是天音寺鎮寺之寶,按照天音寺歷代規矩,只有寥寥幾人才有資格前去參悟。”
“普泓方丈,無妨。”
雖然被拒絕了,但是方覺原本對此事也沒抱太大的希望。只能從長計議了。
當方覺從普泓上人禪房告辭出來,已經晚上。普泓上人親自從禪房走出,目送兩人一步步離開。
法相帶著方覺正要走出小院,經過正端著齋飯的小沙彌時,他突然開口。
“施主,請留步。”
方覺疑惑地望向這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
月華如水,清冷的月光打在這個小沙彌臉上,她才隱隱有種感覺。
這個小沙彌,他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