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帶著方覺一路走出了天音寺後門,走上了一條通向須彌山頂的小山路。
“恩師與幾位師叔俱是愛清淨之人,一向在山頂小寺居住,我們稱呼為‘小天音寺’。”
兩人在須彌山上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看到了山頂“小天音寺”。
“小天音寺”是一個進出不過三進的院子,清幽靜謐,與山下香火鼎盛,人聲沸騰的景色截然不同。周圍蒼松翠竹密佈成林,山風拂過,濤聲陣陣,清脆悅耳。
兩人穿過中央的佛堂,轉了個彎,便見幾間清淨的禪房。禪房外小院中,侍立著一位小沙彌,見法相前來,趕忙合十低誦佛號。再抬頭便看清法相領著的方覺,眼睛竟漸漸亮了起來。
來到第三間禪室,法相走上前輕叩一聲房門,朗聲道:“師父,方覺施主已經過來了。”
禪室中立馬響起了一個和藹的聲音:“請進來吧。”
走入禪房,放眼四周,這間禪室簡單素雅,擺設樸實無華。天音寺主持方丈普泓上人,盤坐在禪床之上,手撥念珠,面含微笑地望向他。
普泓上人上下仔細打量他一番,微笑開口:“小施主,你來了。”
方覺拱手頷首恭敬回道:“晚輩,見過普泓上人。”
見到當今正道三大巨擘之一的普泓,他今日還有要事相求,內心難免有些忐忑不安,說話也略顯拘謹。
普泓像是覺察到了他的不安,自禪床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孩子,就當自己家一樣,無妨。”
“我們就不站了,大家一起坐下。法相,搬幾張椅子,你也一起坐下。”
這間不大的禪房裡,除了禪床,竟然沒有一個坐的地方。不一會法相和門外侍立的小沙彌便送進來三張木椅。那位小沙彌臨走之時,目光再度在方覺臉上停留,端詳片刻。
小沙彌的眼神自然被房中三人盡收眼底,也未做他想,只當是小沙彌好奇是誰能進“天天音寺”,見上普泓上人。
“孩子,當年普智師弟歸來之後的事,你是否想聽一下。”
方覺點點頭,恭敬道:“晚輩,願聞其詳。”
“法相,那幾日之事你也清楚,你便代我敘述吧。”
普泓說完,柔和的眼神看向方覺,他的目光像是洞穿多年,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天資卓絕,卻困在自己妄念中的師弟。眼神中竟慢慢流露出一些懷念。
法相頷首,開始向方覺述說:“兩年前的那日是個陰天,暮鼓聲剛過,我正巡視山門,卻見普智師叔憔悴地爬向山門。他當時形容枯槁,渾身枯瘦如柴,臉頰卻是怪異的通紅。那是他服用三日必死丸後,強行續命吊著一口。原本道行高深的他,此時卻連個普通人都不如,手腳並用的向上爬來。”
法相閉上眼,雙手合十,低頌佛號。當日普智悽慘的模樣,想必是給了他極大震動。
“好在普智師叔當時神志清醒,只是極度催發靈力趕回,加上三日必死丸的影響,讓他道行盡失,渾身力竭。我趕忙下臺階扶住他。他只來得及開口和我說了一句‘帶我找普泓師兄’,便昏迷不醒了。然後我將普智師叔帶回小天音寺,將師父和普方師叔叫來。”
“普智師叔這一昏迷,就是半天。當他再醒來,神色也不見好轉,反而更顯頹敗,臉頰更紅如赤血。”
“他醒來後心智漸失,有時候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但是我們也從中瞭解到了事情的全貌。他在青雲山下遇到神秘青雲門人暗算,你突然插手與他合力將神秘人擊傷遁走,你的身世,他收你為徒,最後他服下三日必死丸。”
“他說出了他三家真法合修的長生妄念。最後抱著師父苦求不要因此為難你,將來你遇到生死之危,務必要幫一把......”
“阿彌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