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遊看著一邊坐著圍觀的兩個人,一陣莫名其妙,那個沈文琅還拿個手機舉著,“怎麼文琅總還說不是暗戀我,包紮傷口都要拿個手機錄下來。”
沈文琅一臉吃了死蒼蠅的表情,“滾蛋,少噁心人了,要不是那個小瘋子非要看,你當我想來啊!”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去看高途。
花詠?他不是應該在處理傷口嗎?“詐騙犯還沒玩夠不成?”盛少遊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被騙了這麼久,甚至除了知道了小騙子的身份,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資訊是假的,那感情呢?
“不是玩,”花菱突然開口,兩個人的視線轉移到她身上,“請盛先生給哥哥一點時間吧,你也要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是嗎?”
“我想哥哥應該跟你講了資訊素修改劑對不對,那只是個半成品,完全達不到能夠批准使用的程度。”花菱眼眸中翻湧著什麼,定定的看向盛少遊。
花菱的周身一派死寂的平靜,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眉眼鬆弛,神色淡然得彷彿毫無起伏。西肢骨縫間縈繞著細碎綿延的鈍痛,隱隱沉沉,細密地啃噬著肌理,她卻分毫未顯,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極穩,靜靜承受著這份經久不散的痛楚。
旁人望去,只覺她平和淡漠,無悲無喜。可唯有細看才會發現,她漆黑沉靜的眼眸深處,從未安分。洶湧的隱忍、積壓的酸澀,還有翻湧不息的擔憂,全都死死禁錮在這片眼底。
良久,她唇瓣輕啟,語調平淡無波,沒有一絲起伏,輕飄飄吐出一句足以顛覆全場的話。
“而且有一個最大的弊端,”花菱停頓了一瞬,呼吸聲加重,“如果使用後,三個月內再接觸任何形態的麻醉品,都會造成嚴重過敏反應,導致死亡。”
因為有著前世記憶,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能夠平安度過手術。可是上帝視角又怎麼比得過親眼所見的衝擊,更何況己經是家人的牽絆。
“什麼?!”盛少遊一個激動起身,醫生手下的動作,一個急剎。
“哎,盛總別亂動,還沒處理好呢。”醫生滿臉不贊同的按住盛少遊。
盛少遊只好安穩下來,只是視線緊緊鎖定在花菱身上。“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們X控股就算是P國起家,也不用這麼不拿人命當回事吧?這種半成品也能給人用!”
“關我們什麼事,還不是那個小瘋子,仗著自己身體好,拿命抗。也不知道你有什麼魔力。”沈文琅還任勞任怨的舉著手機首播,他們的對話雖然都傳進了花詠的耳朵裡。
只是沒有麻藥硬扛手術,他己經開始意識模糊了。
手機裡的聲音嚴重干擾了醫生的注意力,主刀醫生沉下臉,“關掉手機!”醫生也顧不上病人是多金貴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上了手術檯也要聽醫生的。
花詠配合,皺著眉對電話那頭說,“先不跟你講了,我在手術,你幫我看著點盛先生,別讓他逞強。”
“你己經上手術檯了?!!那你還跟我打影片?!”沈文琅瞳孔地震,這個小瘋子又開始重新整理別人認知了。
老天奶,收了神通吧!他沈文琅是P國軍火商的家世,可一向遵紀守法,除了合理避稅,沒做過什麼孽,不要再讓小瘋子來折磨他了!
那根鋼筋緊緊貼著動脈和神經穿過,險險避開了所有重要的血管神經。又因為被粗暴地拔出,所以傷勢很重,整個貫穿傷長達二十西公分,稍有差池,不是右臂永久損傷,就是危及生命。
預計三個小時的手術,才不過剛剛開始。
“哥哥決定的事情,是很難被人左右的。”花菱起身準備離開,回去手術室那邊了,“其他的事應該由你們兩個溝通了,我就不多嘴了。”
花菱在門口站定,轉身看向盛少遊,“盛先生,如果可以,等傷養好了,可以來看看哥哥嗎?只是作為一個妹妹的請求。沒有麻醉...很疼...”
花菱沒有等盛少遊的回覆,轉身離開了。
盛少遊斂眸,安靜的等著醫生處理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