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多個智人在集體遷移。三十二億尼安德特人還在原地待著。”
“為什麼尼安德特人不跑？”
“因為它們不理解。37%這個數字對它們來說沒有意義。它們的思維是具象的，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才是真的。火山沒噴到面前，它們就不覺得有危險。”
“智人能理解抽象的風險預警。尼安德特人不能。”
“這就是抽象思維的價值？”
“對。這就是。不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理解那些還沒發生但即將發生的事情的。”
華國頻道里，蘇白的部落已經在遷移途中了。
隊伍拉了很長的線。幾十個智人揹著物資沿著一條河谷朝南走去。
沿途每隔一段距離，蘇白就讓人在顯眼的岩石上刻下方向標記。
三角形。波浪線。箭頭朝南。
給後面可能路過的其他智人群體看的。
給整個智人種族看的。
這不是一個部落在逃命。
這是一個網路在轉移。
有資訊傳遞。
有統一指令。
有路徑標記。
有物資分配。
兩千多個個體分屬四十多個部落，在沒有任何強制力的情況下自發地朝同一個方向遷移。
唯一的黏合劑是信任。
對蘇白的信任。
對網路的信任。
對那個刻在樹上的三條線加圓點符號的信任。
論壇上，那條“這個版本沒有災難”的六億贊帖子下面出現了一條新評論。
“六億人覺得沒有災難。蘇白覺得有。”
“你選擇相信六億人的判斷，還是相信蘇白的判斷？”
“如果你猶豫了，我幫你回憶一下。前四個版本，每次多數人的判斷和蘇白的判斷相反的時候，最後都是多數人死了。”
“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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