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吃女人這一套,各種甜言蜜語和酸不溜秋的情話,聽得他心都酥了。
白明珠就從來不說這種話,她自恃清高,整日端著一副高雅文人的樣子,覺得那些話俗不可耐。
他一切喜歡的東西,她都覺得俗不可耐。
所以他喜歡洪婷婷,妖豔賤貨風的女人,嘴甜、身軟、性子火辣奔放,在床上也格外放得開。
和白明珠完全是兩個極端。
洪婷婷纏過來,柔軟的身體往他胸膛上蹭:“今天的飯局,你都不帶我~”
她委屈巴巴地說話,輔以一貫的撒嬌口吻,顯得更嬌柔。
“見白家人,你來幹什麼?”周明華好聲哄著,“你忘記你之前對人家女兒幹什麼了?他白霖生表面功夫做的再好,心再硬,也接受不了你和我一起出現在他面前。”
女人小拳拳捶他胸口,嘟著嘴反駁:“什麼叫、‘對人家女兒幹什麼了‘?我哪有?我幹什麼了?我不過就是當面和她說了幾句實話,她就一副要死的樣子,捂著胸口要暈倒,半死不活的,以為她自己林黛玉呢!我還沒說她把我嚇得不輕呢!”
周明華聽到這話,略有些不悅,皺眉制止道:“說什麼呢,有些難聽了啊。”
他正色,破天荒地替前妻說話:“她心臟不太好,孃胎裡帶出來的毛病,不能受刺激。”
他瞄眼洪婷婷,繼續說:“我那時沒看住你,讓你衝到人跟前兒去了,你這嘴皮子我還能不知道?牙尖嘴利的,肯定是說了什麼重話,才把人刺激成那樣的。”
他雖然不喜歡白明珠,結婚多年對她極盡冷淡,但他知道她身體不太好,日常都是叫家中保姆多照顧著些,生怕瓷娃娃磕碰著碎了。
洪婷婷那時殺到白明珠面前,指不定趾高氣揚成什麼樣,當天就把人氣到病發住院。
白明珠這麼一倒,一來影響他和白家的關係,二來……二來確實是令他感到有些愧疚,畢竟夫妻多年,情分再少,也不想鬧成那個難堪樣子。
洪婷婷不服氣地大喊道:“哎呀!人都死了,現在還說這些幹嘛!”
周明華睨她一眼,語氣不太好:“你也知道人都死了,還不嘴下留點德?尊重一下我的前妻行嗎?”
洪婷婷癟著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她能聽出來周明華是認真的,於是馬上變臉,軟下態度哄他:“我知道了嘛~是我說話太首了,是我錯了,我還不是因為太愛你了,佔有慾太強才會那樣,都過去了,咱們別因為一個死……”
她在男人深沉的目光中猛地止住接下來的字眼,差點咬到舌頭,改口道:“別因為一個己經過世的人,影響我們的感情,那可得不償失了。”
周明華沒出聲,己經沒了和她糾糾纏纏的心思,兀自走到沙發上坐下。
洪婷婷跟著黏過來,順道兒按下茶几邊的音箱開關,霎時間房子裡響起一首抒情歌,婉轉深情,營造氛圍的一把好手。
女人貼過來,在情歌曖昧旖旎的氛圍下擁住周明華,她道:“人各有命數,有些人就是命不好,造化弄人,怪不了別人。”
她為自己脫罪:“況且,我那次只是讓她住院,住了幾天就好了,又沒有真的把她怎麼樣,你要怪應該怪你的寶貝兒子,沒有他幹出的那混賬事兒,白明珠怎麼會死?”
周明華眼神沉沉,思緒陷入到那陣兵荒馬亂、一地雞毛的日子中。
洪婷婷、周引,還有他自己,他們每個人都對白明珠的死亡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環環相扣中,白明珠被囚於死牢。
她像一個接近爆炸臨界點的氣球,樁樁件件的事情壓迫過來,終於不堪重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