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林破天周身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像是寒冬臘月裡的冰風，颳得韓秀雅臉色煞白，連呼吸都覺得刺痛。
他抬起的手掌上，隱隱有雷光在跳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化作毀天滅地的神罰，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轟成齏粉。
只要他願意，一瞬間，就夠了。
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揮落的剎那。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林老哥。”劉天水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在這死寂的大殿中卻格外清晰，“韓小姐說得對。”
林破天猛地轉頭，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暴戾和不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劉老弟，你！”
他想不通，為何連劉天水也要攔著自己！
劉天水迎著他殺人般的目光，神色不變，只是淡淡地繼續說道：“她有再多的不是，該如何處置，也不是我們能定的。”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向上瞥了一眼，彷彿在仰望某個至高無上的存在。
“一切，還是等道主示下。”
“道主”二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林破天燃燒的怒火之上。
他周身狂暴的氣息猛地一滯。
是啊。
道主。
在這裡，那位年輕得過分的道主，才是唯一的天，唯一的法。
他們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不過是道主座下的僕人。
僕人，怎敢替主人做決定？
林破天抬起的手掌，終究是緩緩垂了下去。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裡壓抑的怒火，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但他，終究是罷手了。
韓秀雅只覺得渾身一軟，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感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懼，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她不敢再多看林破天一眼，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林磐石身邊，顫抖著手將他扶起。
“磐石，我們走，我們快走！”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讓她靈魂都在顫慄的是非之地。
林磐石被她攙扶著，低垂的頭顱下，眼神深處藏著一抹幾乎要噬人的怨毒和憤怒。
但他掩飾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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