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於師兄。只此一件,辦完你我兩清,永不相見。畢競,」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神霄宗門人,與萬乘劍宗,還是少沾惹為妙。」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
「我要你以萬乘劍宗執法弟子的身份,全力追殺一個名叫蕭凡的人。
此人乃我神霄宗叛徒,築基圓滿修為,身負木行功法,如今就藏匿在南洲某處荒山。
找到他,纏住他,將他逼入絕境,務必鬧出足夠大的動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萬乘劍宗在清理一個來自元始宗的魔頭。但記住,」
韓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要他活著,活得驚惶,活得狼狽,像只被獵鷹盯上的兔子,在恐懼中耗盡心力。至於最後他是逃回東荒,還是慌不擇路撞進北洲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於海聽完,眉頭緊鎖:「蕭凡,神霄宗叛徒,我記得他是神霄真君的親傳弟子,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擒下不更好?」
他本能地覺得這要求透著古怪。
韓石打斷他。
「於師兄,知道得太多,對你,對於家,都不是好事。
你只需知道,辦好這件事,滄溟道果的真傳就是你的。其他的,知道不如不知。」
於海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兇險,此事大機率是神霄真君吩咐下來的。
他只需要老老實實執行即可,大人物的所思所想,他如今還夠不著。
於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疑問,重重一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頓了頓,於海追問:「若蕭凡實力太強,我沒辦法擒拿住對方怎麼辦?」
畢竟是一尊大真人,雖然劍修在同境界獨步天下,可元始宗的大真人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韓石沉吟,隨後開口。
「既如此,殺了也無妨。」
「好!」
於海眼睛一亮,擒人困人他不在行,可殺人對於劍修來說,那真是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韓石提醒:「這是最後的手段,於師兄,真君可都看著呢。」
於海輕哼一聲。
他不再看韓石一眼,彷彿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身形猛地化作一道湛藍劍虹,撕裂凝滯的空氣,朝著韓石指示的。蕭凡藏匿的大致方向,頭也不回地電射而去,轉瞬消失在莽莽群山與凌厲的劍氣背景之中。
韓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劍光消失,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一股憋屈感像陳年的老醋,在他心底翻湧發酵。
動用於海是他最後一張牌,他本存了一絲微末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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