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該在宗門遭遇此等滅頂之災時,有所感應,或迴歸坐鎮,或降下雷霆手段,然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重:「沒有,一個都沒有,自量劫加劇以來,我多次以秘法溝通彼岸深處,試圖喚醒或聯絡那些宗門的前輩大能,甚至不惜耗費本源,以宗門氣運為引,向道主他老人家禱告求援。」「道主?!」
徐雲帆心心頭一跳。
「然也。」
普度真君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困惑的情緒,這對於向來一切盡在掌握的他來說,極其罕見。「可無論是彼岸苦海深處的宗門前輩,還是元始道主皆杏無音訊,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往日祭拜道主,縱使道主真身早已超脫,亦會降下一縷神意注視。可如今,那縷聯絡斷了,徹底沉寂了,連道主畫像上的道韻都變得模糊不清!」
這個訊息,比西洲戰場的崩潰更讓徐雲帆感到心悸。
彼岸苦海深處的宗門底蘊聯絡不上還可以解釋為遭遇變故或無暇他顧,但連元始道主都徹底失去了聯絡「師兄的意思是……」
徐雲帆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普度真君直視徐雲帆的雙眼:「事出反常必有妖,彼岸苦海深處,恐怕發生了遠超我等想像的驚天變故,這變故,甚至可能困住了道主。」
徐雲帆默然。
「事出反常,必有傾天之禍。」
普度真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再次看向徐雲帆時。
「我需要師弟去一趟元始道宮,親自祭拜道主法相。」
「祭拜道主?」
徐雲帆眉峰一挑,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普度真君自己祭拜得不到回應,現在是要借他這個同樣受過道主兩次注視,意義特殊的弟子之手,做最後一次嘗試。
看看道主與此界的聯絡,是否真的徹底斷絕。
這不僅是確認道主狀態,更是要確認整個元始宗乃至太華靈墟界的道統氣運,是否已經成了無根之萍。「不錯。」
普度真君目光灼灼,「你兩次引得道主垂目,由你再去祭拜,若道主尚存一絲意念關注此界,回應的可能性更大。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徐師弟。這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抉擇。」
徐雲帆沉默下來,神念在識海中飛速運轉,分析著利弊風險。
去祭拜,不過是耗費些時間精力。
但此行象徵意義巨大,一旦確認道主徹底失聯,那就等於宣告了普度真君的預言成為現實。太華靈墟界再無依靠,他們這些真君,真的成了漂浮在界海風暴中的孤筏。
祭拜本身並無危險。
真正危險的,是祭拜後那個可能令人絕望的答案。
「好。」
良久,徐雲帆抬起頭。
「我去。」
普度真君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欣慰,又似沉重。
他沒有多言,只是微微側身,示意徐雲帆先行。「事不宜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