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密室後,克拉肯一路向西,穿越了廣袤的海洋與陸地交界地帶,最終踏入了日月帝國的疆域。
克拉肯抵達帝都明都時,正值傍晚。它徑直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它早已與徐天然約定好了會面的時間和地點。
明都是一座氣勢恢宏的都城。城牆高達十餘丈,由青灰色的巨石壘砌而成,城牆上每隔數十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上架設著日月帝國引以為傲的魂導炮臺。城門處有重兵把守,進出的人員都要接受嚴格的盤查。
克拉肯整理了一下長袍的衣襟,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出小巷,匯入了主街上的人流之中。
日月帝國的皇宮坐落在明都的正中央,佔地極廣,紅牆金瓦,氣勢恢宏。宮牆外有禁軍巡邏,宮門口有侍衛站崗,戒備森嚴。但克拉肯從不走正門。它在皇宮外繞了半圈,找到一處守衛相對薄弱的側牆,再次化作一縷藍煙,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宮中。
它來過這裡不止一次了,對宮中的佈局早已瞭然於胸。它避開了幾處暗哨和巡邏路線,穿過幾道迴廊,最終在一座偏僻的宮殿前停下了腳步。這座宮殿外表看起來並不起眼,位置也相對偏僻,但門口的守衛卻比其他宮殿多了足足一倍因為這裡,是日月帝國皇帝徐天然的私人書房所在地。
克拉肯在門外的陰影中等了片刻,等到一隊巡邏的侍衛剛剛走過,然後它邁步上前,輕輕叩了三下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個沉穩而略帶磁性的聲音。
克拉肯推門而入,然後反手將門關上。
徐天然坐在書案後,正在批閱一份奏章。他比上一次見面時顯得更加沉穩了幾分,面容清瘦而精明,一雙深褐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審慎與算計。書房中只有他們兩人,連侍從都被屏退了,顯然徐天然早已料到克拉肯會來,並且已經做好了相應的安排。
“藍王閣下,別來無恙。”徐天然放下手中的硃筆,抬起頭來,語氣平淡而不失禮貌。他沒有起身,只是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示意克拉肯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克拉肯依言坐下,姿態隨意而放鬆,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彷彿這不是在皇帝的書房中,而是在某個老朋友家的客廳裡。它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回道:“小皇帝氣色不錯啊,看來最近政務順遂,想必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
“託閣下的福,還算過得去。”徐天然微微頷首,沒有在客套話上浪費時間。他開門見山地說道:“上次閣下提到的交易,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克拉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它沒有催促,也沒有表現出急切,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徐天然開出他的條件。
徐天然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做最後的斟酌,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十五枚定裝魂導炮彈,換兩頭十萬年魂獸。這是我能夠接受的底線。”
他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克拉肯,等待著它的答覆。
書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克拉肯沒有立刻回答。它微微低下頭,彷彿在認真思考這個條件的可行性。它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在安靜的書房中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它抬起頭來,緩緩點了點頭:“成交。”
它答應得如此爽快,反倒讓徐天然微微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克拉肯會討價還價一番畢竟從上次的對話來看,克拉肯對這筆交易的態度並不算特別積極,而且十五枚定裝魂導炮彈換兩頭十萬年魂獸,從價值上來說,其實是徐天然佔了不小的便宜。他甚至在提出這個條件時,已經做好了被還價的準備,預留了一定的談判空間。
但克拉肯沒有還價。它直接就答應了。
徐天然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他沒有表現出來。既然對方已經答應,他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以免顯得自己優柔寡斷。他微微頷首,然後從書案的抽屜中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文書,推到克拉肯面前。那份文書用上等的宣紙寫成,字跡工整而清晰,條款詳盡而周密,顯然是由精通律法的文官反覆斟酌過的。
“這是契約文書,請過目。”徐天然說道。
克拉肯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書,卻沒有伸手去拿。它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指,在文書的右下角輕輕一按。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從它指尖滲出,在文書上留下了一個獨特的印記,那是一隻微縮的章魚觸手的圖案,線條簡潔而精準,栩栩如生,彷彿還在微微蠕動。那是克拉肯獨有的魂力印記,具有無法偽造的唯一性。
“不必看了。我相信徐皇帝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做手腳。”克拉肯收回手,語氣輕鬆而隨意,彷彿簽下的不是一筆涉及兩頭十萬年魂獸和十五枚頂級魂導武器的重大交易,而是一張買菜的單子,“那麼,我需要的定裝魂導炮彈,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徐天然將契約文書小心地收好,然後答道:“一個月內。我會安排專人護送,送到閣下指定的地點。交接方式和地點,可以由閣下來定。”
“很好。”克拉肯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長袍的衣襟,動作從容而優雅,“那我就不多叨擾了。兩頭十萬年魂獸,我會在收到炮彈後一個月內,送到日月帝國。屆時,徐皇帝派人接收即可。”
徐天然也站起身來,微微頷首:“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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