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已然佈下。獵手,張網以待。
就在護罩功率下調、誘餌剛剛脫離船體的那一瞬間——
隱匿在陰影中的景田,動了!
他沒有去管那三個可笑的誘餌,也沒有試圖衝擊那依然強大的護罩。他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了聯合船體內部,那個最沉凝、最明亮的靈魂與生命波動源頭——準魂聖墨鱗!
萬年魂力與毒源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創造一絲“丹噬”的負擔極大,但他此刻毫無保留!
毒蝕、湮滅、靈魂鎖定、靈能標記……所有特性被催發到極致,融合、壓縮、質變!一道比之前擊殺老陳時更加凝練、更加晦澀、也更加致命的無形丹噬,在他意念引導下,無視了那已經削弱但仍算強大的“海皇守護”護罩,如同穿越了虛空,精準無比地朝著墨鱗的方位,“印”了下去!
這一次,景田“感受”得更加清晰。丹噬在穿透護罩時,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像樣的阻礙,彷彿那護罩不存在。但在“印”入墨鱗體內的剎那,他遇到了強大的抵抗!
墨鱗畢竟是準魂聖,生命本源雄厚無比,靈魂經過多次淬鍊,堅韌異常。丹噬的侵蝕,不再像對老陳那樣勢如破竹,而是如同最鋒利的鑽頭,遇到了最堅硬的合金,發出了無聲的、卻讓景田靈魂都為之震顫的“摩擦”與“對抗”感!
船體內,正準備配合誘餌出擊、給予那毒獸致命一擊的墨鱗,身體猛地劇震!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冰冷與虛弱感,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蔓延全身!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和魂力,正在被某種無形無質、卻恐怖至極的東西瘋狂“吞噬”!
“呃啊——!”墨鱗發出一聲痛苦而驚怒的悶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體表原本沉穩的魂力波動劇烈紊亂,甚至那即將展開的領域雛形都差點潰散!
“隊長!”旁邊的魂帝和魂王們大驚失色。
“是那毒!那種詭異的毒!”墨鱗強忍著靈魂被噬咬般的劇痛和生命力飛速流失的恐懼,嘶聲吼道,“它……它無視了護罩!所有人,立刻向我輸送魂力,穩固我的本源!快!”
他瘋狂催動自身魂力與那詭異的侵蝕之力對抗,同時吸收著同僚們輸送來的魂力。然而,那“丹噬”之毒如同附骨之疽,極其頑固,雖因他的頑強抵抗和外部魂力支援而侵蝕速度大大減緩,但並未停止,仍在一點點地、堅定地吞噬著他的生機與魂力根基!
而就在墨鱗遭受丹噬襲擊、船內一片大亂的瞬間——
噗!噗!噗!噗!
連續四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幾乎同時在船體內不同位置響起!
那是另外四名靠得較近、正在向墨鱗輸送魂力或因此分神的魂王!他們的修為和靈魂強度遠不如墨鱗,在景田分出部分心神、同時釋放的、削弱版的丹噬(範圍更小,鎖定稍弱,但對付魂王足夠)襲擊下,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被掐滅了火焰的蠟燭,生命氣息瞬間熄滅,僵直倒地,死狀與之前的老陳一模一樣!
又是四名魂王,瞬死!
短短兩息之內,隊長墨鱗遭受重創,生命垂危,四名魂王莫名隕落!
恐怖的死亡陰影,如同最濃郁的墨汁,徹底浸透了聯合船體內每一寸空間!剩下的人,無論是魂帝還是魂王,臉上都失去了血色,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與絕望。
這毒……到底是什麼怪物?!連“海皇守護”都擋不住?!隊長可是準魂聖啊!
“撤……撤退!!立刻!最高速度,脫離這片海域!返回海神島!”墨鱗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出命令,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惶。他知道,再不跑,今天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死在這裡!這頭毒獸的恐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和應對能力!
倖存的魂師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操控著聯合船體,甚至顧不上回收誘餌和維持最佳陣型,強行斷開連線(導致護罩一陣劇烈閃爍),三艘船(受創的那艘被暫時拋棄)如同喪家之犬,爆發出全部動力,拖著紊亂的魂力光芒,朝著遠離暴風海淵的方向,亡命逃竄!
景田沒有追擊。連續釋放多道丹噬(尤其對墨鱗那道是全力),即便以他萬年修為也感到一陣虛弱,毒源損耗不小。而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重創乃至可能殺死對方首領,製造最大恐慌,逼退敵人。
他冷冷地“注視”著那三艘倉皇逃竄的魂導船,感知牢牢鎖定著其中那道越來越微弱、但仍在頑強掙扎的生命波動——墨鱗。
“中了我的丹噬,還能撐這麼久……魂聖,果然不簡單。”景田心中評估,“但,丹噬一旦種下,如蛆附骨,除非我死,或者你擁有超越我理解的力量強行拔除,否則……”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海水,看到了那三艘船逃回人類所謂的“海神島”,看到了墨鱗被緊急救治,卻依然在三天後,在絕望與痛苦中,生命與靈魂被徹底“噬”盡,黯然隕落。
“你們在等援軍,在等陷阱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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