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眾人更是心頭劇震!僅僅是中毒後遺症,就能讓兩位封號鬥羅,尤其是洛克斯這樣剛突破的新晉者,實力永久性下降近半?!那毒物的毒,竟有如此可怕的後遺症和隱性傷害?!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海星斗羅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無力感,“小白大人和海鬼,對上的……是一個實力、毒術都發生了質變,堪比十萬年級別的恐怖毒物!海鬼全身中毒,直接廢了。小白大人……中了那毒物拼死凝聚的、蘊含其畢生修為全部毒素……”
他看向冰榻上氣息奄奄的小白,眼中滿是痛惜與絕望。
“她……撐不了多久了。即便有我的海神之力勉強拖延,若無神蹟,恐怕也……”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未竟之意——隕落之危。
堂堂十萬年海神坐騎,守護聖獸,竟被一頭“區區”九萬多年的毒獸,逼到如此境地,甚至可能隕落!這訊息若傳出去,整個海神島,乃至整個海洋世界,都將引發何等驚天動地的震動?!
“砰!”
海龍鬥羅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柱上,堅硬的石柱瞬間佈滿裂痕。他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那是憤怒,是屈辱,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那毒物,竟恐怖如斯!死前還要拉上小白和海鬼陪葬!
“不過,好在那毒物死了。”剛從戰場歸來的資深海矛鬥羅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一絲慶幸,也有一絲冰冷,“我親眼所見,魂環顯現。雖然魂環詭異,也未產生魂骨,但確認其生機徹底斷絕,殘骸墜入‘湮滅渦心’,絕無生還可能。”
死了。
這個結論,讓眾人心頭稍微一鬆。至少,那個帶來無盡噩夢的源頭,被清除了。但這份“輕鬆”,瞬間又被眼前小白和海鬼的慘狀,以及那詭異恐怖的毒所留下的陰影,衝擊得支離破碎。
一個死去的毒物,留下的“遺產”,卻幾乎廢掉了海神島一位守護聖獸、三位封號鬥羅(海鬼廢,海馬、新晉海矛洛克斯實力大損),其造成的損失,遠超一場大型海魂獸潮汐!
“大祭司……知曉了嗎?”海幻鬥羅澀聲問道。
海星斗羅緩緩點頭:“我已第一時間用秘法將情況稟明。大祭司……”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敬畏與複雜,“大祭司只傳來一道意念:‘不惜一切代價,吊住小白性命。其餘之事,待我出關再議。’”
不惜一切代價,吊住小白性命。
這幾乎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可這“代價”……何其沉重?又要持續多久?小白真的能等到大祭司出關,找到解救之法嗎?
海龍鬥羅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冰冷與決絕。
“傳我命令,”他的聲音響徹廣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日起,海神島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聖柱守護者,無令不得擅離。加強海域巡邏,尤其是‘噬魂暗流’及周邊區域,密切監控任何異常能量波動與深海魔鯨動向。”
“海星,你與所有治療系魂師,全力救治小白與海鬼。需要任何資源,直接呼叫聖島儲備,無需請示!”
“海矛,”他看向手持巨弓的資深海矛鬥羅,“你立刻將此次戰鬥的所有細節,尤其是那毒物的能力變化、最後使用的毒素特徵,整理成最詳細的報告,密封儲存,等待大祭司查閱。”
“另外,”海龍鬥羅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依舊昏迷的小白身上,聲音冰冷如鐵,“關於小白大人重傷、以及那毒物之毒的詳情,列為海神島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外洩,違者……以叛島論處!”
“是!”眾人凜然應聲。
“至於那些逃掉的魔鯨餘孽……”海龍鬥羅眼中殺機一閃,“繼續追查,一旦發現蹤跡,格殺勿論!尤其是那頭暗金魔鯨和那頭母鯨,務必清除,以絕後患!”
命令下達,眾人各司其職,匆匆散去。廣場上,只剩下海星斗羅等治療者,以及那兩副冰榻上,氣息微弱的傷者。
海神島,這座矗立了無數年的海上聖地,第一次被一層如此濃厚的、源自深海之毒的陰霾所籠罩。
聖獸垂危,封號折損,奇毒肆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被稱為“毒主”的存在,雖已“身亡”,但其留下的劇毒與恐怖,卻已如同最深的夢魘,烙印在了這片神聖之島的每一寸土地,與每一個知情者的靈魂深處。
弒神之毒,其威雖暫止於毒主之隕,其怖,卻已隨海流,悄然浸染了神權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