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話音剛落,底層船艙便傳來兩聲驚叫。
蠍衛立時拔刀,圍攏過來:“王妃,快撤!”
剩餘蠍衛趕往下層船艙,欲增援四名蠍衛,剛踏上木梯,便見一群雙目赤紅之人湧入中層船艙,就要衝上木梯。
一名被咬斷胳膊,和另一名蠍尾半拖在身下的蠍衛,已是強弩之末,二人卻以身設防,死死攔在木梯前:“王妃快走!放火燒了這裡,我們堅持不住了......”
付蓁月一咬牙,喝令其餘人:“關上艙門,回去。”
力罕心一橫,重重關上了那扇隔絕生死的艙門。
兩名拼命拖延時間的蠍衛,很快在幾十名血魃的啃咬下,失去了阻攔的力氣。
血魃一擁而上攀上木梯,三兩下便將薄薄的一層木質艙門撞得七零八落、木屑四濺。
剛撤退到船舷處的蠍衛,正在合力拉動棕繩,將船身靠近官船。
明明近在咫尺的兩艘船身,此刻卻似乎隔著一道天塹,待血魃追到近前時,都還隔著兩丈遠的距離。
蠍衛將付蓁月護在身後,迎戰血魃,不料放倒了奔行到身前的幾隻後,船艙內竟躍出兩隻全身血紅、頭頂光亮的血魃。
它們身上的衣衫已被盡數撕裂,露出形似利鉗的雙臂,腿腳細瘦如麻桿,人形腳掌已經分裂剝落,長出形似雞爪的兩尺鉤爪,顯然已經異變完成。
其中一隻順著船身繞行,所經之處,尖利的鉤爪,將腳下的船身挖出一串孔洞,回眸一瞬的時間,猛然出現在船首,咧開佈滿尖牙的大嘴,撲向渾然不知的付蓁月。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自血魃大張的血口中貫穿而出,直插腦後。
付蓁月這才察覺自己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被利箭射中的血魃直直落入海中,砸出一片白色浪花。
她看向箭矢射出的方向,見是一名侍衛放出箭矢救下了自己,不免心有餘悸。
侍衛朝她微微頷首後,繼續拉弓搭箭,手中箭矢連發,一擊必中。
付蓁月大吼道:“點上桐油,燒了他們!”
官船上的其餘侍衛得令,立刻飛奔到底層倉儲間,搬出應急用的竹筒桐油,用刀刃去掉封蓋,將箭頭盡數浸泡於桐油之中。
侍衛取出沾油的箭矢,在同僚手中的油燈上一過,箭矢便帶著一條條橙紅色的火蛇,飛向血魃所在的商船。
此時兩名蠍衛終於拉近兩艘船身的距離,僅餘下不足一丈時,船長力罕躬身行禮:“王妃,得罪了。”
“快快快,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多繁文縟節!”
付蓁月繞到背後,猛地跳到船長背上。
船長也顧不得男女之別和王妃的尊貴身份,揹著她縱身一跳,便穩穩落到官船上。
其餘蠍衛一邊防守著血魃的攻勢,一邊後撤,躍回官船。
待到蠍衛悉數撤回時,眾人以長木棒抵住商船,合力推開兩船之間的距離。
難纏的血魃又順著連線兩船的棕繩,如履平地般爬向官船。
船長舉刀,徑直砍斷連線兩艘船隻的唯一棕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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