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箭窗內計程車兵赤著上半身,手無寸鐵地從高樓躍下,險些驚叫出聲。
可當她親眼見到他們身後甩動著一條條黑色蠍尾,將一個個血魃蜇得全身青紫、口吐白沫時,只覺心神激盪。
“人身...蠍尾?”
付蓁月眼中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原來達勒王子所說的蠍衛是指他們,而不是毒蠍本身?
世上怎會存在如此奇異的種族?難道他們也是妖嗎?
而這個女人—巫姒,卻能讓這些蠍人聽命於她?
付蓁月的心口因為過於興奮而起伏不定,她攥緊了拳頭觀察下方的戰況,似乎比自己上戰場廝殺搏鬥還要緊張。
瞧見幾只蠍衛倒下,被大卸八塊,付蓁月心疼地擰緊了眉頭,卻不敢出聲驚擾到巫姒。
巫姒閉目盤坐地上許久,卻突然間站起身來,長笛聲戛然而止,她睜開雙眸,看向城樓下方時,一雙蛇瞳剎那間豎立成一條狹長的細線,而後又逐漸變為幽深滾圓的青瞳。
被數只血魃牽制住臂膀的幾名蠍衛,突然間掙開束縛、彈跳而起,將剛近身的幾隻血魃都帶飛了出去,再次衝進血魃堆中,揚起蠍尾,眨眼間便蟄咬了七八人。
另有十幾名蠍衛,奔到城樓底下,甩動蠍尾蟄咬最底層的一群血魃後,如同拋灑石塊般,三兩下便將幾十人扔離了人群。
壘在上方的血魃便如同失了支撐的臺柱,零散掉下,砸落地面,成為一灘攤紅色血泥。
付蓁月瞧見蠍衛的長尾能靈活控制排程,心中頓時對巫姒操控蠍衛的精準度驚歎不已。
那蠍衛足有好幾十名,她是如何做到同時操控這麼多人的?
她愈發對那雙蛇瞳背後的秘密生出了濃厚興趣。
此刻再看盤膝坐在地上的巫姒時,兩眼閃爍出了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光芒。
付蓁月大氣也不敢喘,一邊時刻注視著城下的戰況,一邊仔細觀察著巫姒的一舉一動。
她原本見血魃數量遠超蠍衛,還為蠍衛捏了把汗,可經巫姒釜底抽薪的一番操作後,蠍衛只損失了五六人,而血魃已經摺損了一半的數量。
他們每每攀援到城樓加高的臨界線時,便會再次被蠍衛拖下城樓。
僵持不到半個時辰,剩餘的血魃竟然如同潮水般再次褪去。
只片刻功夫,便只留下城樓牆根邊堆成小山的血魃屍體。
剩餘的蠍衛也在巫姒的操控下,相繼爬上城樓,回到箭窗內。
戰鬥結束,看著城下的屍山血海,付蓁月卻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巫姒的面色盡顯疲態,蛇瞳漸漸消失,轉為正常的黑色眼瞳,她扶著牆邊,緩緩倚坐地上閉目調息。
付蓁月將雙手虛託、呈於頭頂,捧到巫姒面前,雙膝跪地,神情誠摯,“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巫姒看著她空無一物的手心,蹙眉道:“你這是?”
“徒兒這是‘蒙頂幹露’,請師父喝茶~”
巫姒閉上雙眼,嘴角露出一抹乏力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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