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著勁的付蓁月兩人,匯入上陣的隊伍後,剛出轅門不遠,便聽聞前方兵馬廝殺聲響徹雲霄,刀劍相交之際,鏗鏘爭鳴之音不絕於耳。
一截揮灑著血水的斷臂,自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迎頭飛向付蓁月。
只聽“咚”的一聲,斷臂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付蓁月的頭頂,將兜鍪再次撞歪。
付蓁月扶正頭頂的兜鍪,地面的斷臂瞬間映入眼簾,她後退半步,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刀疤臉。
刀疤臉神色不安,正巧也側目看向付蓁月,二人誰也沒說話,直接搶過對方腦袋上的兜鍪套在自己頭上,動作整齊劃一。
二人還要再卸掉身上的背甲交換時,卻見一撥銅甲士兵氣勢洶洶地衝殺過來。
那波人所穿的盔甲形制和兜鍪,與付蓁月一方所在的西楚士兵穿戴的魚鱗甲迥然不同,即便此時天色漸暗,也能一眼分辨出是敵是友。
付蓁月和刀疤臉也顧不上再交換鎧甲,撿起地上的刀槍站在原地,兩腿抖若篩糠。
眼看著敵方殺到身前,付蓁月只覺心驚肉跳,但仍舊不敢上前出手。
那人高馬大的男子縱身一躍,對著付蓁月胸前便斜劈一刀,她身上看似堅不可摧的魚鱗甲,頓時被砍出一道裂口,將盔甲下的雲紋衣袍都劈出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
付蓁月雙目圓睜,見對方來勢洶洶,殺意凜然,頓時生出一股無名怒火來。
朝著那男子就是一頓胡亂劈砍。
“沒招你沒惹你的,上來就要砍我?你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那男子見付蓁月出刀毫無章法,一時竟被付蓁月這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刀法逼得連連倒退。
敵方士兵見付蓁月將屯長逼到了如此地步,心中不免對付蓁月生出了忌憚之心。
三人立馬撤回對刀疤臉的圍攻,轉頭持劍劈砍付蓁月。
付蓁月哪裡經得住幾人合力攻襲,見四把長劍高舉半空,身後毫無退路,避無可避,登時砸出手中笨重的鐵盾,將四肢縮回鎧甲之中。
四人從四個方位同時刺出手中長劍,將付蓁月上半身的盔甲穿了個通透,盔甲穩穩立在地上,刀甲相撞,發出一陣嗡鳴之音。
然而眼前之人突然消失,四名男子登時一愣,暗道不妙,以為遇上了西楚軍中會邪術的那一派兵將。
幾人當即抽刀撤身,便要對那空甲避而遠之。
而蹲在甲中的付蓁月,已然順著裙甲的縫隙伸出長刀,對準身前的四條腿狠狠劃上了幾刀。
“啊!”
兩名男子痛呼一聲,低頭一看,見盔甲下方露出一把還未來得及收回的長刀,頓時反應過來。
這人哪裡是什麼會邪術的兵將,不過是個投機取巧、暗地偷襲的小人罷了。
四人目露兇光,一劍劈倒站立的盔甲,付蓁月立時暴露在幾人的寒劍之下,就在付蓁月眼見那幾道長劍就要落到自己眼前時,一團火球倏然間從天而降。
驚險之際,付蓁月來不及反應,便眼見那火球與自己擦面而過,她甚至聞到了火球上散發的桐油味,感受到了火焰照在臉頰那一瞬的灼燙感。
“咚~”
火球轟隆落地,正撞上圍殺付蓁月的其中三人,他們高舉著手中的長劍,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響,就在火球落地的瞬間,被碾成了一團燃著火光的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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