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
“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刀疤臉疲憊的神色中顯出一絲得意:“我姓陳,我的名可比你的好聽多了,是我爹孃特意從兩句詩裡找到的,取其抱負遠大的意思。”
“哪兩句詩?”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付蓁月點點頭,“是好詩,所以你名為...凌山?”
刀疤臉搖搖頭,“我叫陳會當。”
付蓁月:......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經過昨夜一事,他們已不似先前那般驚恐無措,反倒多了幾分無所畏懼的灑脫之意。
待幾名兵卒取來鑰匙開啟鎖頭時,見二人如同閒話家常般端坐地上,不禁心中暗道:這兩人沒被嚇破膽不說,反倒還在閒適地談笑風生,這等淡然心態,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想來這兩人身上定有幾分真本事才會這麼無畏。
兵卒將兩人放出羊圈時,語氣變得頗為恭敬。
“請二位移步,巫姒祭司有請。”
付蓁月和陳會當兩兩對視,皆帶著些難以置信的神色。
二人沒得選擇,只能跟隨一眾兵卒出了羊圈,隨後被帶到一頂最為寬闊的營帳前停下,繡有兇獸金紋的玄色帷簾被掀開,但見一名約摸三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舉手投足間,頗有一股柔媚風韻。
一身緇色交領曳地長裙,將她的頸間和皓腕映襯得肌膚勝雪,一頭盈亮的及腰長髮皆編為小辮搭在腦後,束以紅色髮帶,髮帶綴以瑪瑙赤珠和銀鈴,走起路來銀鈴輕晃,如山泉吟唱,清靈悅耳。
付蓁月早先聽聞這西楚國女祭司時,只以為是什麼身穿奇裝異服的老嫗,或是身上掛滿蒜頭辟邪跳大神的老叟。
不曾想卻是個風情萬種的貌美女子。
女子款款走到二人身前繞行,目露驚奇之色來回打量。
“能在衍羊手底下活過一夜的人,你們是第一個。”
“所以呢?你能放了我們?”付蓁月面帶不滿地問道,“還是將我們奉為座上賓?”
女子淺笑一聲,聲音婉轉動聽,“是比奉為座上賓還要尊貴的待遇。”
女子看向付蓁月平滑的頸間,忽然站定在她身前,“你竟是女子......”
付蓁月眉間一沉,暗道這女祭司看來極不好應付。
她一路風餐露宿,白嫩肌膚早已被曬得黝黑,又以布條束胸,只是瞧著身型比正常男子要瘦小些,且因她的聲線本就不算柔和,再加上刻意壓低嗓子說話,自她裝扮成男子這多日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識破女兒身。
付蓁月一時無言,對女祭司挑破身份的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唯獨一旁的刀疤臉目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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