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和我對賭的勇氣都沒有?”
她將大俠放在桌子正中,又抽出付蓁月用過的一根銀筷作為中線。
付蓁月猶豫片刻,確實也想看看大俠會聽誰的,決定賭上一賭,出聲道:“大俠,到我這邊來。”
大俠向著付蓁月剛爬出兩步,聽聞巫姒口中發出的奇異音節時,卻又抖著腿腳,倒退爬向巫姒。
付蓁月出聲呼喊,大俠便向著她這一邊爬出幾步,巫姒提高嗓音,大俠又向著她那方騰挪步子。
大俠在兩方之間來回搖擺不定,如此折返好幾次,最終身子位於中線上,蠍尾稍稍仰倒在偏向付蓁月的這一方,抽動了幾下腿腳後便萎靡不振。
付蓁月一把奪回大俠,輕輕捧在手心裡,心疼地撫摸了兩下,見它手腳還能動彈,這才放下心來。
“我贏了,你要放我走。你身為一國大祭司,說話得算話吧?!”
巫姒神情錯愕,她用苦練幾十年的獨門秘法控制這些毒物,從未出過差錯,今日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但要讓她承認付蓁月贏下自己也是不可能的,如此天賦異稟、無師自通的接班人,她絕不可能將其放走。
巫姒拎起桌上的青釉茶壺,不急不躁地開口道:“這局最多算我二人平手,但瞧著你這蠍子虛弱得很,再來一局怕是撐不住了。我操控毒物的手段你也見識過了,你只能操控這一隻,我可是能同時操控多隻。”
她倒出兩杯泛著幽香的清亮茶水,見付蓁月不言,以為她有所動搖,便將其中一杯放到付蓁月身前。
“這可是皇室御用的貢茶‘蒙頂甘露’,你可以用此茶向我行拜師禮。”
付蓁月見她這意思,是要出爾反爾,暗自咬了咬牙,將那杯茶水放回巫姒面前,“你也可用此杯茶水...拜我為徒!”
巫姒面對付蓁月極為傲然的態度,卻不怒反笑,“你可知有多少人想拜在我門下都求而不得。你難道不想一抬手便能橫掃萬軍嗎?”
付蓁月的確不想做一個險些要了自己命的瘋女人徒弟,但她說的那句‘抬手便能橫掃萬軍’,卻著實讓付蓁月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她一路上九死一生,能活到現在已是莫大的幸事,她怎能不期望變強。
她眼神閃爍片刻,狐疑地看著巫姒,口氣依舊強硬:“就憑你那兩隻蠍子便能橫掃萬軍?還是憑那隻黑不溜秋的怪山羊盪滌賊寇?”
巫姒正要開口,卻見帷簾後突然衝出一道黑影,直奔付蓁月。
付蓁月眼角餘光瞥見黑影衝來,下意識以為是自己剛提到的黑山羊,頓時從圓凳上驚跳起身。
卻見是一名小麥膚色的精壯男子,帶著一干僕從衝了進來。
男子微卷的棕色碎髮半束在腦後,額間戴著一條赤金嵌綠的松石抹額,著一身錦緞窄袖交領袍,眉眼深邃。
只是那頗有蒼勁英氣的眉宇,此時已經擰作一團,正對著付蓁月怒目而視,“你好大的口氣,竟敢對我西楚大祭司如此不敬,來人,將她帶出去喂那衍羊。”
門外士兵衝進屋中,便要將付蓁月帶走。
巫姒起身,僅一個眼神,便斥退了幾名上前拿人計程車兵。
西楚王子見祭司不允,狠狠瞪了兩眼付蓁月。
方才他在營帳外,可是將這女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求告多次都未能如願的拜師之禮,居然在她眼裡變得一文不值,還對巫姒祭司大放厥詞、出言不遜,真是好生放肆!
付蓁月哪管他什麼身份,當即狠狠瞪了回去,加上有女祭司特意偏袒,更是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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