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隨著櫃門被開啟,一股混合著芸香草、艾草、花椒的香氣瀰漫而出。
付玖一眼便看到櫃角里楊氏縫製過的布包,那是她用來防蟲用的。
衣櫃兩旁擺有楊氏常穿的粗布衣裳,中間赫然放著兩摞被紅布蓋著的東西。
付蓁回頭張望門口,凝神屏氣地支著耳朵,聽聞院外沒有開門的動靜,這才敢揭開紅布。
可紅佈下的東西,卻並不是她想象中的糕點,而是兩摞花花綠綠的布匹。
付玖伸手一撥,這上層的花布還發出類似紙張般的脆響,付玖並不在意這花布,只想翻翻底下還有沒有吃食。
可吃食沒翻到,卻翻出兩張浸著墨的黃紙來。
她展開黃紙,只見第一張黃紙上面寫著:趙天龍,丙戌,辛丑,甲申,癸酉。
上面的字付玖識得不全,念得磕磕巴巴,但她大約知道這是楊氏兒子的生辰八字。因趙天龍嚥氣時,她曾聽前來舉辦法事的人問過楊氏。
付玖又揭下另一張黃紙,卻見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
付玖一愣,不知其何意,便將兩張黃紙按照原來的摺痕重新疊好,又放回了翻出紙條的地方,用花布壓著。
花布被挪動,再次發出嘩嘩的脆響。
付玖心中一動,怎麼聽起來像油紙包的聲音。
她輕輕取出最上層的一摞花布,剛掀開第一層,還未看清裡面的東西,就見一個紅紅綠綠的東西掉落到腳邊。
付玖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什麼油紙袋,而是一個上了色的紙人。
紙人紅唇黑髻,一身花衣,是個扎著小辮的女娃娃模樣。
只是這紙人眼神空洞,嘴角揚起的笑意也無比僵硬,紙人內部的細竹條已經被壓得有些變形,女娃娃的五官也隨之扭曲,讓本就詭異的五官顯得更加猙獰。
付玖看清後,卻並不覺得害怕,她撿起那紙人,看著那女娃娃敷衍的小辮,又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這不是我嗎?”
她頗覺有趣,心想楊氏或許是覺得打疼了自己,所以才想用小紙人向她道歉。
她放下紙人,又仔細打量起手中的花布,這才發現是一件縫有四顆盤扣的圓領花衣裳,她把衣裳放在自己身前比了比,大小正好。
付玖眼中露出笑意,楊氏如果向她道歉,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她又將另一摞花布開啟。
裡面同樣是一個紙人和一件花衣裳,只是這一件花衣裳和紙人的大小都比第一套的尺寸大上不少,且這紙人不是女娃娃,而是個精描細點的男娃,瞧著畫工比那女娃要精緻不少。
付玖一眼就認出那男娃的裝扮是趙天龍生前的模樣。
她心中更是疑惑,趙天龍已經下葬,楊氏給他買衣裳做什麼,他又穿不了。
付玖思忖之際,房外傳來了院門被開啟的聲音,付玖心神劇震,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把地上的紙人和衣服疊好,放進衣櫃中用紅布蓋上,再關上衣櫃,一溜煙跑進灶房。
剛趕到灶臺後,就見楊氏的腳踏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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