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玖趕忙跑去堂屋,卻見那張小木桌上並沒什麼需要收拾的地方,於是又轉頭回去準備盛飯。
剛要跨進灶房,卻聽楊氏低聲嘀咕道:“這死老頭子,開藥也不知道留個記號,這到底哪包是巴豆,哪包才是大黃粉啊?”
付玖站在門後,看楊氏猶豫不決,而後一跺腳,“管他的呢~讓那死丫頭試試。”
說罷,取出兩個碗來,在兩包藥粉裡各抓了一撮放進碗裡,而後將兩包藥粉收好壓在碗櫃裡。
她又在鍋中盛了一大勺粟米粥,分兩次倒進兩個碗裡,用筷子將其攪拌均勻。
付玖假裝不知,轉身從堂屋大門跑到屋外,躲開楊氏。
見楊氏端著兩碗粥進到了臥房,她趕忙跑進廚房,按照楊氏方才所盛放的份量,快速盛了一碗粥放在牆根陰影處。
轉身又跑到灶臺對面的雞籠裡抓出一隻母雞扔到灶臺上。
楊氏端著碗走到堂屋,將粟米粥放到小木桌上,卻不見付玖的人影。
正要扯著嗓子喊,卻聽付玖的聲音從灶房傳了出來。
“大娘~雞跑出來了~”
楊氏沉下臉來,絮絮叨叨地一路罵到灶房,卻見一隻雞在灶臺上打轉,不見付玖的人影。
付玖此時已經端著那半碗白粥,從院外繞到了堂屋中,對著碗裡猛喝幾大口,將碗邊各個方位都用嘴嗦了一遍,再用這碗喝過的粥替換掉楊氏盛的。
她小跑到灶房門口,將有藥的粟米粥放在牆根陰影下。
待楊氏將母雞抓回雞籠裡,付玖開口道:“我把灶臺擦一遍,上面有好多雞爪印。”
“這還差不多,還是得鬆鬆你的皮才知道找活幹。”楊氏斜瞪著付玖,翻出自己那個大湯碗,準備盛飯。
可揉了揉鼓脹的小腹,又只能望洋興嘆,只怕吃了飲食下去,這出恭更是困難。
她又將大湯碗放了回去,催促付玖趕緊去吃飯。
不試出哪個藥是大黃,她得被一肚子的穢便憋死在家裡。
付玖滿口答應,拿著抹布在灶邊東擦擦西抹抹,見楊氏走到了堂屋中,這才趕忙走到牆根邊,彎腰端走了那半碗粥,倒進了還剩半鍋的豬食裡,還將其翻蓋住攪弄均勻。
又將那沾染了粟米粥的陶碗清洗乾淨放進碗櫃裡,這才走進堂屋。
暮色漸濃,楊氏已經關了堂屋大門,點燃了燈燭坐在桌前。
看到其中一碗粥已經被動過,心中立刻便有了數,“死丫頭,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見付玖進了堂屋,又催促道,“趕快把剩下的喝掉,我等著洗碗呢~”
付玖悶頭不語,坐到桌前,端起那碗粟米粥,便呼嚕呼嚕地喝了個乾淨。
見付玖沒反應,楊氏想將另一碗也讓她喝掉,突然反應過來,萬一付玖喝到的是大黃,只是反應慢了些,那她再喝下這藥老鼠的巴豆,就沒法區分出哪個是大黃,哪個是巴豆了。
楊氏擺了擺手,讓付玖將沒動的這碗粥暫時放在桌上,讓付玖明日再吃,再將空碗收走,打些水來給她洗漱。
付玖收了碗筷,剛要轉身,楊氏又叮囑她將柴房的鎖頭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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