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拐騙幼童,多為求財,就算真是人牙子所為,他們殺掉孩子取臟腑也得不了財啊~”
“不是人牙子所為,那會是誰?”
兩人正聊得起勁,一名頭戴猙獰面具的貨郎湊到桌邊,搖著身上琳琅滿目的貨物向幾人展示。
“價優物美,二位買一個面具來耍耍?”
陳會當轉頭猛然瞥見訶利帝母的面具,嚇了一跳,沒好氣地揮手將此人趕走。
嘟噥道:“走路沒個聲兒,嚇我一跳。”
付蓁月催促道:“別跑題,快說說,這喪盡天良的事情查到結果了沒?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陳會當搖搖頭:“官府也一籌莫展,我只聽聞有人傳言是妖物所為,但那妖物長什麼模樣我卻並未聽說過,說不定是血魃犯案。”
付蓁月思索片刻,沉吟道:“不對…若是妖物進入城中犯下此事,城中早就陷落為他們的巢穴,又怎會躲躲藏藏只吃幾個孩子就肯善罷甘休?”
陳會當兩手一攤:“那就不知道了。”
付蓁月正聽得起勁,眼看沒了下文,似貓爪撓心般心癢難耐,乾脆將攤主叫了過來,又掏出幾枚銅錢賞給他,讓他說說陳會當提到的妖物吃人一事。
全然已將先前霸王餐一事發生的不快拋之腦後。
攤主的餺飥生意冷清,僅有唯二的付蓁月兩人。
他在一旁擦桌子,實則早將二人的敘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整日在街市上販賣餺飥,對此事傳出的各種版本都了熟於心,正要忍不住加入二人的言論之中,卻見付蓁月掏出賞錢來,讓他詳述城中近來怪事。
攤主頓時樂不可支,看在付蓁月賞錢的份上,也是極為上道,趕忙為二人沏上一壺好茶,擺上一盤花生。
這才坐到條凳上娓娓道來。
“有人見過這吃掉孩子的妖物,說是全身長著白毛,兩隻眼睛的顏色也不一樣,模樣甚是駭人。
那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百姓人心惶惶,無人敢讓自家孩子出門,全城的私塾和學堂也被迫停課,直到這段時間風波漸歇,學堂才開始繼續開課。
有一家殺豬匠不信邪,認為妖物一事純屬子虛烏有,將自家兩個雙生子放在自己的肉鋪裡看著,結果那屠戶一轉眼,兩個孩子就沒了。
第二日,有人在泓河下游發現兩個孩子的屍體,卻只剩一具軀殼,肚子裡的內臟都被掏空了。
官府收到報案,讓屠夫前去認屍,屠戶的婆娘正好從孃家趕回來,認出是自家孩子,一時接受不了,當晚就自縊了。”
提及這多起慘案,攤主唏噓不已。
“自那以後,家家戶戶的孩子都被自家大人用繩子拴在家中不得外出。”
攤主指了指南邊的方向:
“就方才抱走孩子那婦人,說是生不出兒子,被婆家休了妻趕出來的,如今帶著她女兒,在南街賣烤饢那家做幫工,家中無人照看,她一直將自家孩子拴在鋪子裡。”
付蓁月恍然大悟:“我說呢~我還擔心她不是這孩子的母親,虐待她呢,原來是情有可原,只是如此綁著孩子,將她們圈養在那方寸之地,也不是長久之計。”
攤主倒出一碗茶咕咚灌下,用袖子抹了把嘴繼續道:“此舉雖對天真好動的孩子來說是殘忍了些,但總比孩子丟了小命來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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