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瞅準機會,將彎刃扎向頃羅腦袋,黑衣人卻一把擰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達魯的手腕在他的哀嚎聲中垂軟下去。
“讓你多活了片刻,是我最大的錯誤。”
頃羅臉色鐵青,奪過達魯手中彎刃,欲舉刀扎向達魯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陣悶哼。
頃羅悚然側目,卻見數名黑衣人的喉間鮮血淋漓,透出一隻只黑色蠍尾,而那個被他親手斬殺的少女、被訶利骨割斷喉嚨的巫姒,竟然悄無聲息地帶著蠍衛站到了自己身前。
頃羅立時色變,挾著達魯驚恐後撤。
他們竟然死而復生!
而他卻不知蠍衛何時躍上了城樓。
“為什麼?為什麼本王沒有聽到笛聲吹響?”
“為什麼?”付蓁月譏笑兩聲:“因為如今我不用吹響銀笛就能號令蠍衛。”
蠍衛的復生,發生在頃羅尋找弓箭手的那一瞬。
漂浮於城牆之上的蠍衛相繼甦醒,巫姒也徐徐睜眼落回地面,只剩傷勢較重的付蓁月,仍飄浮在半空之上,被血帶縈繞滋養。
巫姒和蠍衛們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脖頸,只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然而身後混戰的兩方軍隊,讓他們醒悟過來,戰鬥並未結束,他們只是僥倖活了過來。
先前被斬殺之時的痛感記憶猶新,仿若做了一場戰敗的噩夢。
當她仰頭看見血流滋養著付蓁月時,她隱隱明白,她們能死而復生應是得益於付蓁月的血液,亦或是她和大俠的血契......
巫姒沒有了銀笛,正愁著如何號令蠍衛時,卻見蠍衛主動向她靠近,並蹲下身讓她坐上去。
巫姒心中一動,心中試探著生出一個念頭,便見蠍衛按照她所想那般,集體轉身,面向城樓之上。
巫姒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更加難以置信地看向半空中的付蓁月,“你我成為師徒,不是你的榮幸,是為師的榮幸,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為師不知道的?”
她踏上陳會當肩頭,意念一動,便帶領甦醒後的蠍衛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城樓。
而復活後的蠍衛,攀援城樓的速度,比之死前,亦大有提升。
躍上城樓後,巫姒命蠍衛悄聲解決掉幾十名黑衣人。
唯餘頃羅垂死掙扎,她要讓他盡情體會一把瀕臨死亡的恐懼和絕望,她不願讓他死得輕而易舉。
而此時的付蓁月也逐漸甦醒,星眸半張時,縈繞她的最後一縷血帶,徹底融進她胸前的大俠體內。
她的身形緩緩飄入城牆之上,輕盈落地,然而大俠卻並未醒來,似乎再次陷入沉睡,付蓁月將大俠放進袖中,走到巫姒身旁。
蠍衛和師徒二人死而復生,令頃羅駭然失神,以往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消失不見,只剩下滿目駭異之色。
他在腦海中思索著一切能讓自己絕地反擊的招數,最終靈光一現,幾欲癲狂地大喊道:“付蓁月,你一個大鉞人,千里迢迢跑到西楚來,不就是和我一樣的目的嗎?
在這兒充什麼擁護西楚王室的中流砥柱?”
付蓁月心間一沉,唯恐此人挑撥離間,心念一動,便要讓蠍衛上前結果他。
然而達魯沉著臉,率先有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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