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蠍衛即將落入頃羅之手,巫姒心中苦悶至極。
卻不知該如何反駁,老匹夫這次用的毒蟲甚是厲害,不研究上兩三日,怕是難以找到適配的解藥。
就算用解毒丹延緩發作時間,待自己尋到解藥時,蠍衛怕是已經全軍覆沒。
正當她眼睜睜看著蠍衛即將落入對方手中時,付蓁月捂著手臂上前,對達魯行禮道:“大王,大祭司已經找到救助蠍衛的辦法了,無需再將蠍衛移交到別處。”
巫姒驚疑不定地看向付蓁月,卻見她一臉篤定地衝著自己點點頭,讓她放心。
達魯審視付蓁月良久,方才開口道:“你是巫姒的弟子,有幾分把握救下蠍衛?又能救活多少?”
付蓁月鎮定自若,坦然道:“全部。若是屬下做不到,大王可直接砍了屬下的腦袋。”
“有點膽識。”
達魯讚賞地看著付蓁月:“那便依你,本王的蠍衛倘若少了一個,拿你是問。”
說完,達魯父子二人轉身坐上各自輦輿,命一干隨從擺駕回宮。
車駕遠去,達勒忍不住回首望向巫姒,問道:“父王為何不將蠍衛交給巫祝大人救治,他為父王盡心盡力的時候也不在少數。”
達魯以一種奇怪的眼神凝視達勒,直瞧得達勒神情不自在。
“父王為何這樣看兒臣。”
達魯收回目光:“你不是一向與巫姒情義甚篤嗎?還跟在她身後求她收你為徒,怎麼突然向著頃羅說話了?
還是說她沒同意收你為徒,你在慪氣?”
“兒臣只是覺得......頃羅年歲漸長,一直在父王面前表現自己,卻總是得不到父王重視,總覺得莫名有些辛酸。”
“呵呵~”達魯冷笑兩聲:“你既然能看出來他想要得到本王重視,又為何想不到他背後的意圖呢?如你所說,他年歲漸長,可他的野心也在隨之膨脹。
耄耋之年的老鰥夫,僅有的一子也在幾年前突發惡疾離世,他孤身一人,若是發起狠來,想對王室做點什麼,全無後顧之憂。
巫姒不同,她是女子。本王瞧著她與那付蓁月二人師徒情甚篤,此人必是她的軟肋。
她若是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本王無需對她下手,只需用付蓁月作為掣肘之人,便能穩穩牽制於她。”
達勒恍然大悟,側身恭敬道:“父王英明,兒臣明白了。”
達魯點點頭:“以後你還得多向父王學學這馭人之術,要做一國之君,可不是能靠著暗地裡捏壞笛子的小把戲就能穩坐江山的。”
達勒的臉龐頓時紅透了耳根,不敢抬頭與達魯對視:“父王......都知道了......”
“記住父王教你的一句話,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必要斬其要害,不留禍患。”
車輿緩緩行至達勒的寢宮外,止步於宮門前,不再與達魯的王輦同行。
“兒臣恭送父王。”
達勒望向遠去的王輦,心中仍在回想父王所說的那句“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必斬其要害,不留禍患”的話。
思量片刻後,達勒命貼身親衛上前,悄聲問道:“烏塗裘府中家眷如今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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