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姒將藥丸餵給付蓁月吃下後,轉身取來一個瓷碗讓侍衛接在半空,拉過付蓁月劃出刀口的那隻手臂,用力擠壓她即將癒合的傷口,血液再次滲出,滴進雪白瓷碗中,猶如冬雪中綻放的血梅。
然而巫姒嫌血梅綻放速度太慢,蠍衛毒發嚥氣的人數越來越多,她抽出腰間短刃,又將付蓁月的手臂劃上一刀,血流速度頓時加快不少。
“老巫婆!你做個人吧~
閻王來了都得排你後面。”
付蓁月咬牙強忍著手腕的刺痛,心底問候了她八百遍。
“吃了我的靈丹妙藥,為師只是討點利息,說起來你還賺了。”
巫姒毫無慍色,對於付蓁月給她另起愛稱的行為早已習慣。
她端著接好的一碗血,將其倒進木桶裡的清水中,又用木瓢舀了些清水倒進沾染血跡的瓷碗裡,端著碗左右晃了晃,便將其餵給地上的蠍衛。
放出兩大碗血,付蓁月逐漸頭暈眼花,兩眼發黑,感覺自己快倒下時,卻覺胃部傳出一股暖意,將那股致命的眩暈感頓時驅散大半。
付蓁月暗歎這丹藥果然有效,有機會得從老巫婆那多借幾顆吃吃,以補償她這位捨己為蠍的徒弟。
大俠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付蓁月面前時,鉗子上已經夾著毒蟲凱旋而歸。毒蟲不再掙扎,已然萎靡不振,只剩下腿腳還在微微抽搐。
大俠將毒蟲放到地上,往付蓁月面前推了推。
付蓁月瞬間了悟到大俠的意思,笑著摟起大俠,在它的蠍殼上猛親一口。
“你今日可立了大功,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這就賞給你了。”
豈料大俠揮了揮鉗子,又把毒蟲往付蓁月跟前推了推。
付蓁月不禁納悶,思量片刻後,揣測道:“你讓給我吃?不不不……我不好這口,還是你吃……”
大俠高舉的鉗子忽而垂於兩側,帶著些頹喪的意味,片刻後,它又鑽進付蓁月袖中,再出來時,兩隻鉗子夾著一個小玉瓶。
付蓁月:???
思索半晌,付蓁月如醍醐灌頂般猛拍額頭:“你是不是要救活它,再折磨一遍,不想讓它死得這麼快,對嗎?”
大俠無力地仰翻在地……
最後付蓁月拔出瓶塞,這才瞧見自己裝有滋補丸的瓶子早就空了,試探著問道:“你想讓我……把它裝進去?”
大俠揮動螯鉗,蠍尾一頂,連忙翻過身來回應付蓁月。
“還學會囤糧了~”
付蓁月嘀咕道。
她嫌這毒蟲膈應,總覺得它稍不注意就會鑽進自己的體內,奈何拗不過大俠。
她頂著嫌棄的表情,用大俠的鉗子夾住毒蟲,將它塞進了瓶子裡。
師徒二人終於趕在夜幕落下前,將所有中了蠱毒的蠍衛一一救活。
眾蠍衛得知自己死裡逃生,全仰仗大祭司的愛徒舍血相救,個個感佩至極,虛弱得搖搖晃晃,都要爬起身來給付蓁月跪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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