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飛射到蠍尾之上,卻碰撞出鏗鏘迴響的金石之音,鋒利的箭鏃竟一時無法穿透蠍衛的硬殼。
見蠍衛和巫姒猶作困獸之鬥,幾輪攻擊下來,已射出上千支箭矢,卻只有最外圍的蠍衛上半身受了些不痛不癢的輕傷。
達勒不勝驚愕。
他只聽聞蠍衛勇猛,和尋常士兵相比,能以一當百,卻沒親眼見過戰場上的蠍衛。
眼下見蠍衛的硬殼堅固如鐵盾,頗有種重拳出擊卻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不由得生出幾分惱意。
他將身邊侍衛手中的弓箭奪過,欲自己上手,猶豫一瞬,又將弓箭丟給那名侍衛。
“將普通羽箭全部換掉,我就不信破甲箭還奈何不了他們。”
左僕射得令,揚聲道:“換破甲箭~所有弓箭手就位,將反賊和蠍衛亂箭射死、不留活口。”
弓箭手更換箭矢,動作整齊劃一,左僕射一聲令下後,更為密集的箭矢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巫姒唇邊的笛聲也隨之發生變化,由幽遠之音倏然變換為急促短音。
這悠悠笛音,聽得周圍圍困蠍衛的一眾禁軍心中莫名發緊,將整個人都貼在了牆面上。
然而他們卻並不是害怕這笛聲,而是高牆上時不時飄來一支偏移的箭矢,猝不及防便扎進禁軍兵卒的鎧甲之中,讓他們不戰而亡,不幸死於自己人手中,更讓禁軍們怒火中燒。
他們不知達勒殿下這是何意。
讓他們圍困蠍衛,卻又關門放箭,這是打算將他們一起射成馬蜂窩嗎?
禁軍統領葛奇早已在心底罵開了,卻敢怒不敢言。
原來這號稱神射手的王子殿下也只會紙上談兵,將自己人放到陷阱裡不讓動手,他卻指揮弓箭手萬箭齊發。
禁軍統領葛奇摸到阮陽門下,透過門縫壓低嗓音叫喊門後守門的兵卒:“裡面的人快開門!
放我們自己人出去再放箭吶~放尋常羽箭就算了,放破甲箭是想拉我們殉葬嗎?”
守門兵卒聞聲,義正詞嚴道:“殿下有令,誅滅反賊之前,不得開門放走任何一隻蒼蠅。”
葛奇的絡腮鬍都要氣飛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爺爺個熊,你全家都是蒼蠅,聽不出本將的聲音嗎?”
守門兵卒翻了個白眼,不再回話,殿下和禁軍統領相比,他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一支利箭飛射而來,將葛奇的臂甲都扎出一個孔洞,好在箭矢偏離得狠,並未射中他的臂膀。
葛奇揚聲怒喝:“城樓上的小崽子,眼睛給本將放亮一些,讓本將抓到是誰朝我軍放箭,給他做成人彘!”
城牆上弓箭手猶豫一瞬,停下手中箭矢面面相覷,看向左僕射。
左僕射小跑幾步上前,向達勒請示:“殿下,要不要先將禁軍放出宮門再繼續放箭,禁軍之中,好像有不少人中了箭需要救治。”
達勒兩眼通紅,久攻不下蠍衛,讓他有些心煩氣躁:“給我放!死傷乃兵家常事,那才幾個人!若是把蠍衛放出去了,誰去抓他們回來?!”
他伸手指向巫姒,神態愈發激動:“你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嗎?那女人瘋了~你們不但要狠狠放箭,還要換成筋角牛皮長弓,一箭三發,點上桐油,給我燒死他們!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