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將奔下城樓時,被一名蠍衛拎著後脖頸提了起來,飛奔至巫姒所在的地方。
巫姒命蠍衛將達勒高舉於城樓之上,收起手中銀笛,對城下高喊道:“都停手!讓你們親眼看看,你們唯命是從的殿下,到底是何人!”
禁軍統領葛奇正用長戟刺穿了一名蠍衛的胸膛,聽聞巫姒的話音傳來,抬眼一望,見達勒已然被俘,頓時惱怒地扔掉手中沾血的長戟。
忍不住口中唾罵一句‘蠢貨’,卻不知此話指向何人。
待所有禁軍按照巫姒指令靠牆而立受降時,巫姒撿起地上即將熄滅的火把,湊到達勒面門處,伸手探到他耳後,摸索一番,竟生生撕扯下一張人皮來。
而這人皮下的臉,卻是一副眾人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男子的五官倒是端正,可皮膚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腫膿包,被揭下面皮後,他眼神躲閃了一瞬,而後滿含怨恨地瞪著巫姒。
城下目力尚佳的軍士見狀,頓時譁然鼓譟起來,停下手中追砍蠍衛的動作。
“他不是達勒殿下,他是偽冒的!我們被騙了!”
男子被蠍衛拎得雙腳離地,整個身子已經探出城牆之上,身下十幾丈高的城樓讓他頭暈目眩,雙腳觸碰不到地面,更讓他徹底喪失了最後一絲安全感。
他手腳亂蹬,眼中閃過一絲驚惶:“瘋女人,你放開我!”
剛說完,他驚覺此話不合時宜,又改口道:“別!別放手,抓緊些。”
說著,他將自己的雙手往後揮舞,企圖抓取蠍衛手腕得到支點,以求心安。
平息了城下戰局,巫姒命蠍衛將他放在地上,蠍衛依言照做,卻並未鬆開他的後脖頸,而是將他的雙手緊緊箍住。
巫姒雖不認得這人姓甚名誰,但他某些細微神情,卻總像在何處見過。
巫姒看著手上的小麥色人皮,柳眉淺蹙道:“達勒殿下呢?你把他怎麼了?”
男子挑眉譏笑道:“怎麼?他是你的姘頭嗎?你就算是見到他也認不出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哈哈哈哈哈~”
被揭穿身份,男子也不裝了,嗓音也變得更加尖利些,聽得巫姒心中一陣煩躁。
“你若不說,我從此處將你扔下去,你覺得自己還能活嗎?”
蠍衛再次將男子拎到城樓外,男子面色驚疑不定,卻並沒有求饒的意思,揚言道:“我死了,你永遠也別想找到達勒,你的徒弟也活不了......”
巫姒心中厭惡更甚:“我巫姒生平,最厭惡有人威脅……”
說罷,命蠍衛直接將其扔下城樓。
男子目露驚駭,在覺察渾身失重時,徹底驚叫出聲,但卻無法挽回他墜下城樓的事實。
就在男子被巫姒扔下城樓的一瞬間,一道蒼老急切的聲音同時在城牆另一頭響起。
“我兒子若死了,她也別想活!”
巫姒循聲望去,只見一名駝背跛腳的銀髮老嫗,和一名戴著訶利帝母面具的男子,匆匆趕到城牆上,身後跟著幾十名手持寒劍的蒙面黑衣人。
為首黑衣人手中,則拎著一名全身癱軟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