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花椒做什麼?”付蓁月再次好奇地問道。
“大量的花椒和細辛等藥材,再加上礬水能防止屍體腐敗,這些孩子被放進池中做養料前,應該被存放在其他地方儲存過一段時間。”
巫姒輕輕挑開沾在屍身上的花椒和細辛,卻見每個孩子臉上都戴著一個訶利帝母的面具,只因為都將頭埋在雙膝間,先前並未注意到。
她走到那名屍體尚未腐爛的女孩身前,欲從左側膝窩伸手揭下她的面具,卻不料面具帶出一層血肉模糊的皮肉來。
她趕忙停手,不願再破壞這孩子的遺體。
這才注意到,並非因屍體面部浮腫而導致面具緊緊扣在臉上,而是因為面具深深嵌合在皮肉裡。
想清這面具能戴得嚴絲合縫的原因,巫姒心中苦澀不已。
這些孩子,是被頃羅將面具燒紅以後,直接扣在了她們的臉上。
他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折磨這些孩子,到底意欲何為?
她恨不得折返皇宮,再親手將頃羅的屍骨挫骨揚灰!
付蓁月見狀大步上前,躊躇一瞬,牽過被泡得發白的那隻小手,摸到了她手腕間的那層厚繭,只輕輕摩挲了一下,卻連皮帶肉摸下一塊肉來粘在她的指腹上。
付蓁月眼眶溼潤,雙目逐漸充血。
“是玉娘…她是玉娘……”
陳會當攥緊拳頭,砸在地上,留下幾點血印。
“當初闖進這老賊府中時,我想過這蓮花長盛不衰有些蹊蹺,但當時怎麼就沒想起來下水看看呢!玉娘當時說不定就在……”
巫姒看著二人懊悔自責的模樣,勸慰道:“如今頃羅已死,這些孩子的在天之靈也一定看到了這一切吧。”
付蓁月定了定心神,不忍再取下玉娘臉上粘著皮肉的面具。
掃視一圈後,挑了一具年代最為久遠的骸骨,那具骸骨全身皮肉盡無,只剩一堆碎骨和朽爛成塊狀的布匹散落在地。
她撿起那張已經脫落的訶利帝母面具,觀察許久,總覺得在何處見過。
思忖片刻,付蓁月眼前一亮:“老陳,我二人遇見玉孃的那日,在餺飥攤說話的時候,有人向我們兜售這個面具!你還記得嗎?”
陳會當拿過面具細看一番,皺眉道:“有點印象,可這訶利帝母的面具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啊!”
只是商戶特意將這面容五官做得可怖了些,還是說…你懷疑那個賣面具的男人?”
“賣面具的男人可疑在他出現的時間,與玉娘失蹤的時間基本吻合。而這面具,則可疑在它的本身。”
付蓁月篤定道:“你們看過《毗奈耶雜事》或是《雜寶藏經》嗎?”
巫姒訝異道:“你一個把經文典籍當催眠術用的人,竟然知道佛經?”
付蓁月無奈道:“我的確不喜閱覽諸子百家的歷史典籍,但類似於志怪雜說一類的我卻看過不少。”
眾人皆知訶利帝母是護子善神,但訶利帝母在成神前,因她食子成性,而被人稱為十足的惡神,也被稱為鬼母。
《毗奈耶雜事》中記載,王舍城中有獨覺佛出世,五百人赴會,途中遇有孕牧女,邀其同行,然而牧女途中流產,眾人棄之而去。牧女悲憤,以酪漿供佛,發惡願:來世投生王舍城,食盡城中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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